“笙笙,既然你听说了,外公也不瞒着你。我们和乔的帮派是有冲突,但是我们能应对得来。让你回来,确实想过利用你和席爷的这层关系震慑一下乔那边的人,毕竟现在起冲突对我们不利。 这些年你应该知道,乔背后有其他资金的注入,购买了大量的武器和设备,招了许多人,从那年你贸然去刺杀席爷开始,我们就一直怕席爷对你动手,所以一直不敢公然的招人,就怕席爷会误认为我们要造反反了他,从而伤害你,所以我们的实力和乔相比,大不如前了。” 路笙的余光扫了眼当初害她的昆娜,昆娜心跳加快,她紧张的看着路笙,唯恐路笙说出是她当年骗她去刺杀席爷的。 因为这件事,在盟派里边,所有人都认为,当年是路笙自寻死路去刺杀席爷。甚至还有人说是因为路笙知道席爷是杀害她父母的真凶,所以去报仇了。 但是这个说法很多有脑子的人压根就不信,因为路笙是三岁就被奎勒老盟主收养的,她对她自己的父母都没有一点记忆,又怎么会知道是谁杀害了她的父母? 而且,就算路笙对自己的父母有记忆,但是也不细想想,路笙三岁时,席爷才多少岁?道上还没有这个人的名字呢! 但是有人津津乐道,每次都有人骂路笙不自量力。 后来,直到路笙站在了席爷的身边,所有人又都闭嘴了。 但是最近又有传言,是路笙故意靠刺杀去吸引席爷的注意,然后勾引席爷成为他的女人。 这让其他帮派的人也隐隐有些怀疑,莫非真是如此? 若是这样的话…… 路笙对这些都置若罔闻,只是她现在看着外公,眼神波澜不惊,没有感动,没有情愫,甚至都怀疑自己当年真的这么笨吗,明人一听就知道的借口,她却信以为真。 外公若真的怕席爷对自己动手,又怎么会和招兵买马放在一起?就算明着不敢来,暗中呢? 而且,自己出事时他们已经和自己竭力的撇清关系了,又怎么可能被席爷查到他们? 说到底,只是背后没有财力支持了,盟派大不如前,还是要靠此来让她愧疚,若是真的能留下她,又怎么可能对甄席半点牵制都没有。 路笙不说话,餐桌上很安静,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山君也没动筷子,他扭头看着路妈,小手拍拍路笙的手背,“路妈妈,你在想什么?” 路笙突然回神,她刚才忽然想起甄席训她时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了。 “奎勒背后的财主被乔抢了,因为人家不看好贾尔斯,觉得他没什么真本事,支持无用。这是很早些年的事,不是这一时半刻。你现在就是奎勒他们面前的保护伞,只要拿着伞的人是我,乔就不敢和奎勒他们真的动手。一旦你和他们,又或者你和我没有关系,乔绝对会对他们动手。这两方,十多年的对手了。” 路笙也深知其中的关系,她深呼吸了一下,拉着小山君的小手,起身,“外公,愿你身体康健,我有空会多回来看你。 但还是那句话,不要企图用我来捆绑席爷,真若有那一天把他拉入局了,”路笙看了眼餐桌上的几人,“我的选择一定不会是你们想见到的。” 路笙说的隐晦,说完就带着小山君,“乖,咱回家了。” 小山君从凳子上起身,跟着路妈走,“路妈妈,儿子有点饿呀。” “出去路妈妈给你买好吃的,你甄爹还在家里等着我们一起吃饭呢。” 路笙午饭没有吃,带着山君把自己的态度表明,她不想在这虚伪的环境下继续了。 坐在车中,后方追出来送的人,路笙直接吩咐司机,“回去吧,路过摊饼店停一下。” 车辆离开,没有给后方人寒暄的机会,便走了。 小山君机灵的看了眼路笙,他什么都知道的,“路妈妈你不要难过,你还有好多人的爱呢。甄爹爱路妈妈,山君也爱,你还有好多好多的朋友,不难过~山君的朋友也可以让路妈妈认识。”小山君乖巧的在哄人。 路笙望着他,苦涩的笑了一下,怎么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自己心里难过了。 聪明也不好,看透了一些事情,安慰自己的话就不能信了。 到了摊饼店门口,路笙下车拉着小山君买了一个当地的小摊饼让小家伙吃,这是当地许多人最喜欢吃的一个小吃,但是不便宜,能吃得起的人不多。 小山君拿到手里,他饿的赶紧啃了一口,因为刚出炉,他热的小表情皱着,吸着一口凉气,啃了一口,小嘴嚼嚼。他两只小手还举起,想喂路笙也吃,“路妈,你也吃。”他以前和他家哪儿放学就出门去街上,买一个饼子娘俩你一口我一口,再去换一下店买其他好吃的小吃~ 路笙摇头,“路妈妈不饿,山君吃吧。回到家里,我们吃更好吃的。” 小山君又吹了吹手里的热饼,啃了一口,被路笙拉到了车旁。 背后有人跟踪,后方的保镖已经自动现身了。 路笙看了眼,是乔帮派的手下。 “警告结束就回来吧。”她开口。 然后带着小山君坐在车中,看着小家伙继续吃。 等待期间,小山君看着窗外有一些行乞的小孩儿,他小嘴嚼到一半,看着人家,回头又看着路笙,“路妈~” “又想帮助她们了?”路笙看出孩子心底的善良。 是几个可怜的小孩,路笙让司机下车,“去前边买几个干饼,送给她门。保护着她们吃完再离开!” “是。”司机下车了。 路笙揉揉小山君的脑袋,“山君,你真好。” 小山君啃着手里的摊饼,“是爸爸妈妈干爹干妈好~”有了对比,小山君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不一会儿,跟踪的人解决了,让回去了。 结果前车还没离开,从窗外看过去,是路笙让手下去买了几个热干饼,把那些小孩儿聚拢到一块,然后持枪护着他们,让他们吃饱,再安全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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