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邢占天以往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替邢飞龙说情的,反而还会骂他不懂事,让他加倍做检讨! 一直以来邢占天都是用这种方式跟邢飞龙相处。 他很少称赞邢飞龙,反而总是指出邢飞龙的缺点,并且屡屡当着外人的面训斥他。 现在想起来,邢占天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邢飞龙是不是太苛责了? 这时,张冬淡然的声音响起: “邢盟主,这场赌约虽然是飞龙和北傲立下的,但赌约双方却是我和北傲!” “现在我赢了比试,按理说应该由我和北傲两人来决定是否履行赌约,跟飞龙无关!” “另外容我说一句题外话,邢盟主你似乎对飞龙有些苛责了!” “想要培养继承人,可不仅仅是挑他的错让他改正就行,你这种培养方式只会让飞龙对一切失去信心!” “身为上位者,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次邢飞龙赢了比试,你不仅没有一句称赞的话,反而还让他放弃赌注,这能让他心服口服吗?” 听到张冬的话,邢占天彻底呆愣住。 如果说邢飞龙刚才的反抗只是让他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偏颇。 那么张冬的话就彻底让邢占天破防了,难道他一直以来的教育方针是错的不成? 邢占天为了把邢飞龙培养成优秀的继承人,总是挑他的毛病,还频频当着外人的面训斥邢飞龙。 以前他总觉得这样是为了邢飞龙好,可以让他改正错误,同时也增强他的抗压能力。 直到张冬刚才的这番话,才让邢占天意识到他或许真的是错的! “好了!胜负已分,剩下的事交给你们两个副裁判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邢占天沉声说道。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这会邢占天想一个人静静,思考他之前对邢飞龙的培养方式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邢占天走了,北傲只能乖乖履行赌约。 当他苦着脸交出上品炼丹炉的时候,简直就跟死了老婆似的。 看着到手的上品炼丹炉,张冬随意在上面拍了下,反馈的触感让他惊喜不已。 真不愧是上品炼丹炉,有了这么好的炼丹炉,以后的成丹率将会更高! “北傲大师,谢谢你的馈赠!对了,以后再有这种好事别忘了我,到时咱们还可以再切磋切磋!”张冬笑眯眯的看着北傲。 北傲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张冬,否则他一定冲上来跟张冬拼命。 旁边的卢青云强忍着笑意说道:“这次炼丹比试到此正式结束,各位请回吧!” 张冬跟卢青云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带着邢飞龙和苏小蓉离开了北派联盟。 三人并没有走远,只是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喝咖啡。 虽然赢了比赛,可邢飞龙的情绪却显得十分低落。 张冬知道,那是因为邢占天偏袒北傲的缘故。 沉默了几分钟,邢飞龙忽然开口。 “师傅,你知道吗?从小到大父亲就没对我满意过!在他眼里我到处都是毛病,哪哪做的都不好!” “反观别人家的孩子,在他看来就是个顶个的优秀。” “我之所以不愿意管理联盟的事,就是不想被父亲责骂。” “他只会骂我,从来没有称赞过我一次!” “就像刚才那样,明明我们赢了,可等来的却不是他的祝贺,反而是他要偏袒北傲,还让我们取消赌约!” 说到这里,邢飞龙紧紧攥着拳头,情绪也显得格外激动。 见状,张冬安慰道:“飞龙,邢盟主其实是很关心你的,只不过他没找到好的方式而已!” “恐怕事实并不是这样!”邢飞龙苦笑。 “如果是以前,也许师傅您说的没错。但自从邢飞云来了后,一切都变了!” “在父亲眼中,邢飞云永远做得比我好!他总是做正事,而我却整天无所事事,还到处惹麻烦!'' 张冬眼中精芒一闪:“飞龙,有件事我想问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师傅,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没错,邢飞云就是父亲的私生子!他表面上是我的远房堂弟,可实际上的身份我却是一清二楚!”邢飞龙沉声道。 张冬听后并没有很吃惊,因为他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邢飞云如果只是邢飞龙的远房堂弟,根本就不可能带着北傲去招揽胡汉山。 唯一的可能就是,邢飞云也有继承北派联盟的资格,所以北傲才会选择投资他! 这点从北傲对邢飞龙这个少盟主并不怎么尊重的事上就能看得出来。 “还有这种事?真是想不到啊!”一旁的苏小蓉忍不住说道。 邢飞龙叹了口气: “其实我对突然多出来个弟弟并没有什么怨言,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弟弟。”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不在父亲身边,父亲多补偿他也是很正常的。” “可我没想到,父亲居然会支持他在联盟内部拉帮结派,而且每次都会拿他当模范来训斥我!” “有时候我在想,父亲是不是想撤掉我这个少盟主,让邢飞云来当!” 说到这里,邢飞龙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毕竟他从小就被当做少盟主来培养,现在突然得知邢占天想让邢飞云取代他。 任何一个人得知这个消息都会觉得难以接受。 当初邢飞龙要不是被当成少盟主来培养,他完全不必承担那么大的压力。 结果到了现在,他的罪没少受,胜利的果实却要被别人夺去,也难怪邢飞龙会这么痛苦。 张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飞龙,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你的人生还长着呢!” “今天我当着邢盟主的面说出那番话,其实也是在试探他对你的态度。结果我发现,邢盟主其实心里也是有你的,只不过他不善表达而已!” “你接下来可能会走两条路,其一就是按部就班的继承北派联盟,其二就是放下这一切,和你的小女友赵楠过悠闲快乐的日子。” “不管哪条路对你来说都挺不错的,不是吗?” 听到张冬提起赵楠,邢飞龙脸上浮现出一抹温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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