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说的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聂北凤秀眉微蹙,当即问道。 李新月却不肯再说了,只是一脸的玩味神情。 透过后视镜看到她脸上玩味的笑容,张冬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难道是我想的那样?齐慕莲之所以想重回玄女宗,并不是对宗门多么深情,而是为了前任宗主!”张冬的语气有些古怪的说道。 “后来前任宗主去世,她没了重归玄女宗的理由,因此即便她突破了半步大宗师,也没想过要返回玄女宗!” “什么?”纳兰芷晴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冬子,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齐慕莲前辈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怎么不可能?”李新月嗤笑着摇了摇头,“张顾问猜对了!齐慕莲的确深爱着前任玄女宗宗主!” “那位宗主不想让她返回玄女宗,也是不愿意面对这份畸形的情感而已!后来她探索秘境不幸身亡,齐慕莲得知消息后痛哭不已,也就没了重返玄女宗的心思。” 得到李新月肯定的回答,聂北凤和纳兰芷晴忍不住同时咽了口唾沫。 这也太狗血了吧? 聂北凤美眸死死盯着李新月,语气透着清冷。 “你说齐慕莲已经突破了半步大宗师,证据何在?” 李新月得意道:“证据就在我得到的传承当中!掌握这份传承,齐慕莲突破半步大宗师根本轻而易举!” “继续说下去!”前排的张冬沉声开口。 外人都以为他是半步大宗师,殊不知,他只不过是拥有堪比顶尖半步大宗师的实力而已。 张冬的真实境界只不过是宗师境圆满! 自从突破到宗师境圆满以来,张冬也曾研究过突破半步大宗师境界的办法。 但很快他就失望的发现,宗师境圆满和半步大宗师之间的确存在着一道深深的沟壑! 想要跨越这道沟壑,必须要长年累月的积累才行。 以张冬现在的进度,最起码也得十年八年才能突破半步大宗师! 若是换成其他宗师境圆满级别的古武者,十年八年根本不算什么。 可张冬不同,他修行至今不过两年,十年八年对他来说太长了! 眼下又是多事之秋,四周强敌环绕,背地里还有鬼祟之辈窥视。 张冬很想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到半步大宗师的境界! 一旦他完成突破,到时修为肯定暴涨,纵然面对普通大宗师也根本无惧! 听出张冬语气里的认真,李新月轻笑起来。 “没想到张顾问这么心疼自己的女人!聂北凤,你还真有福气呢!” 她并不知晓张冬是宗师境圆满,还以为张冬是为了聂北凤才会变得这么认真。 聂北凤俏脸微红,美眸不着痕迹的扫了前排的张冬一眼,心想回去以后要好好奖励张冬,不如就答应他上次说的那种新花样! “咳咳……不只是北凤,芷晴也一样!我身边的每个女人,我对她们都非常关心!”张冬干咳两声说道。 他也知道李新月误会了,纳兰芷晴还在场呢,可不能冷落了她! 果然,听到张冬这么说,纳兰芷晴俏脸上当即就浮现出了甜美的笑容。 注意到两女的神情变化,李新月眼底深处充满了嫉妒。 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她们师徒两人能成为张冬这般强者的女人,而她李新月却只能沦为叛徒和阶下囚?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诉说起来。 “原本以齐慕莲的天赋,想要突破半步大宗师,怎么也要再推迟二三十年。” “但她在离开家族游历的过程中得到了一种方法,可以大幅度缩短突破半步大宗师的时间!” “只要资质足够,就可以提前突破半步大宗师!正是靠着这个方法,她在碧云宗创立数年后就突破到了半步大宗师之境!” “只可惜,此时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已经去世了,再重返玄女宗也没有任何意义!” 聂北凤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试探着问李新月。 “你所说的突破半步大宗师之法,究竟是什么方法?” 李新月没理她,只是透过后视镜看向前排的张冬,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顾问,你愿不愿意为了你的女人答应跟我交易?只要你同意交易,你的女人就能在数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突破半步大宗师!” 不料张冬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冰冷: “你说的这种方法,该不会是以牺牲未来潜力为代价,强行提升到半步大宗师境界吧?” “用这种方法突破到半步大宗师,也就意味着将来失去了进阶悟道大宗师的可能,甚至无法继续领悟武道。想要提升实力,唯一的方法就是服用大宗师破镜丹!” 他的话一出,李新月顿时面露惊愕之色。 显然没想到张冬居然知晓这门突破之法的缺点。 “原来是以消耗未来潜力为代价换来的突破!”聂北凤眼神里的渴望顿时淡了三分。 虽然她和张冬早就商量过,等将来聂北凤突破到半步大宗师,就让她服用大宗师破镜丹成就大宗师之境。 但聂北凤却不愿意以牺牲未来的潜力为代价!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服用破镜丹提升的大宗师,也可以继续领悟武道,只是最多能达到第二阶段入道级,无法达到第三阶段成道级而已。 但若是按李新月所说的方法突破半步大宗师,将来的武道之路也就彻底断了!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缺陷的?就算这个方法有缺陷,但它可以让你们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半步大宗师呀!”李新月有些慌了。 她看了看聂北凤,又转头看向纳兰芷晴,却见对方嘴角噙着冷笑。 “李新月,你别把所有人都当成跟你一样!师傅是不可能放弃武道之路的!当然我也是!” 前排的张冬语气悠然的说道:“你说的那个方法我知道,只要我想,完全可以把那个方法拿过来!但我身边的女人根本不屑于用那种方法突破半步大宗师,所以你所说的交易还是算了吧!” 李新月这下彻底急了,起身上前想要抓住张冬的肩膀继续劝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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