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 那三名剑修才反应过来,回头怔怔地看着顾寒,一脸的难以置信。 “顾……老祖?” “您,你回来了?” “见过老祖!” 虽然数十年未见,可三人依旧如当年那般,对顾寒毕恭毕敬,强撑着伤体,给他行了个剑礼! “先疗伤。” 顾寒眉头大皱,看得出来,再不及时救治,这几个人就算能活,也会影响到根基。 一旁。 老孙立时会意,送上了几瓶上好的丹药。 “多谢前辈!” 几人强撑着伤体再次行礼。 “难得!” 老孙点头称赞道:“勇而不骄,败而不馁,危而不惧……的确是少有的人才!” “当然。” 顾寒点头道:“他们都是我师兄调教出来的。” “原来如此。” 老孙恍然大悟,肃然起敬。 先前。 他听顾寒说原正阳出身这种小界,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可如今看到这三名剑修的表现……突然发现自己的格局终究还是有点不够用的。 能调教出这种剑修的人。 能让顾寒心甘情愿叫一声师兄的人。 又岂是等闲之辈? “说说看。” 见三人服下丹药,伤势缓缓恢复,顾寒这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是!” 三人对视一眼,有条不紊地说了起来。 半日前。 玄剑门里突然出现了一帮来历不明的人,修为奇高,服饰装扮极为统一,一露面,便直接攻破了玄剑门的山门,先夺剑,后擒人,整个玄剑门内,无一人能幸免,若非顾寒来得及时,他们三个也逃不掉! “夺剑?擒人?” “对!” 那名自在境剑修点头道:“他们擒下我玄剑门的弟子,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手中的剑收缴了上去!” “……” 顾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隐隐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 不远处。 那名无量境修士悄然后退。 哗哗哗! 刚退了半步,一条湛蓝色的铁索破空而至,将他锁得死死的! “想跑?” 老魏手握铁链一端,喝道:“君上不说话,谁给你的胆子跑的!” 道道电弧闪过。 虽然老魏控制住了领域之力,可那人依旧被劈得七荤八素的。 沉吟半瞬。 顾寒又看向那三名剑修,“他们跟你们有仇?” “没有!素未谋面!” 三人摇摇头,解释了起来。 当年。 大战之后。 顾寒和原正阳相继离开,这些玄剑门弟子却并没有仰仗他们的威名在七界联盟肆意胡为,相反,他们行事越发低调,一心修剑,不理世事,这些人找上来,纯属无妄之灾。 “我觉得。” 冷妹子想了想,“这些人行为举止怪异,针对的,可能并不只是玄剑门……” “恩?” 顾寒心里一动,“你是说……” “是的。” 冷妹子点点头,“他们针对的应该是,剑修!” 顾寒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老魏!” 他轻喝了一声。 “过来吧你!” 老魏立时会意,大手一拉铁索,直接将那人扯到了面前! 雷光一散。 那人才稍稍有了喘气的机会。 虽不过。 虽然实力远不及众人,可在他的眼中,羞恼远远多过恐惧之意! “阁下!” 他紧紧盯着顾寒,冷声道:“莫非要与我镇剑城为敌不成!” 镇剑城? 闻言。 众人一愣,却是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甚至就连见识不凡的老孙,也是一脸茫然。 同样的。 离得近了,他们也注意到了对方衣袖上的那些鎏金小剑! 其中一柄尤为宽大! 只一眼。 顾寒便认了出来,这就是原正阳的那把阔剑,藏锋! 重剑无锋,藏巧于拙! “你见过这把剑?” 顾寒看着他,淡淡道:“它的主人,在哪?” 语气虽平淡。 可眼中却暗含一缕惊天剑意,似乎一个念头,便能将这名无量境修士劈成两半! “你……” 那人瞳孔一缩,“你也是剑修?” 从顾寒眼中。 他竟是感受到了一丝以往从未体会过的锋锐之意! 顾寒。 比他以往见到的所有剑修都可怕! “公子问你话。” 老孙迈步而出,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淡淡道:“你不回答,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 一缕领域之力落下。 那人疼得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不……不知道!” “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残了,废了,也可能死了……啊!!!” 每说一句话。 顾寒的脸色便要阴沉一分。 直至最后。 眼中的杀机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他这才知道。 原来多年以前,原正阳就被这帮人擒住了。 “你们遇到他的时候。” “有没有见过一只鸡?” 那人疼得汗如雨下,却半个字都不说了,眼睛死死盯住顾寒,满是怨毒。 “这把剑。” 顾寒面无表情道:“还有它的主人,还有你所谓的镇剑城,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不!可能!” 那人的骨头似乎很硬,态度也硬。 “你是剑修!” “遇到了我镇剑城,算你倒霉,你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你……” “还有你们!” “你们对我镇剑城的威名……一无所知!” “是么?” 顾寒叹了口气,“那我反倒是更好奇了。” “我来!我来!!” 张元突然冒出了头,自告奋勇道:“少主,交给我,我精通二十七种刑罚,有三十六种让他开口的办法……” “闭嘴。” “好嘞,好嘞!” 张·九把手·元讪讪退到了一旁。 “我来。” 冷妹子咬了咬嘴唇,准备给对方种个魔。 这些人里。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这对相处时间不长的师兄弟之间,感情有多深! “不用了。” 顾寒突然开口。 见过了上次的黑裙冷雨疏,他已经不敢让对方用这种邪门的神通了。 更重要的。 他觉得,不管是严刑拷问,还是道心种魔,都有点慢。 相较而言。 眼下有个更快捷,更效率的办法。 黑剑一挥。 瞬间将一众囚徒身上的藤蔓斩断。 “开席!” 一声令下。 众囚徒的眼珠子顿时红了,一窝蜂朝那人扑了过去! 老孙连忙躲开。 强如他,也有点心里发颤。 “呵!” 那无量境修士不明就里,盯着顾寒,一字一顿道:“我马修一生,没别的长处,就是这身骨头……特!别!硬!” 众人没说话。 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三个呼吸后。 一声凄厉的惨嚎突然响彻在了虚寂之中。 “啊!!” “别……别咬了……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657/686394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