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原老哥。” 顾寒看着那中年剑修,一字一顿道:“是不是,叫原正阳?” “恩?” 陆临渊一愣,“小兄弟,你认识原老前辈?” “他……” 顾寒轻声道:“是我师兄。” 轰! 一句话,好似蛟龙入海,搅得众人心里倒海翻江,彻底傻眼了! “巧合吧。” 那中年剑修喃喃道:“一定是的,一定是个巧合!” “放屁!” 那老年剑修瞪了他一眼,骂道:“一个名字是巧合,两个名字也是巧合吗?你巧一个给我看看!” 看向顾寒。 他眼中带着一丝恭谨之意,试探道:“小兄弟,莫非你就是那新任……玄……玄天剑首?” 说到后半句。 他宛如任六附体,竟有些结结巴巴的。 “呵呵呵……” 顾寒没说话,老孙先笑了。 进了镇剑城。 他像是开了窍一样,不管格局还是别的方面,都有了质的飞跃。 “实不相瞒。” 他看着众剑修,自矜中带着一丝傲然,“当时我听到公子玄天剑首的身份时,也是……也是颇为震惊的!” 一句话! 已是坐视了顾寒的身份! 嘶! 此言一出。 奔流不息,滔滔不绝的黄泉大河,久违地被众剑修吸得一干二净,涓滴不存! “真是……玄天剑首?” “难怪,难怪啊!” “不是玄天剑首,如何能有这种独步世间的无上剑意?能越境斩归一?” “我真傻,真的。” 那中年剑修苦笑道:“我竟然还想着比较他们两个谁厉害……原来,竟然是同一个人!” “原老弟没骗我们。” 那老剑修笑了,“转战四海八荒,败尽英雄天骄……破境如喝水,越境如吃饭……一点没错啊!” 有原正阳的话在前。 又见识了顾寒的实力。 这一刻,顾寒这个玄天剑宗十代剑首,在他们心里,地位又是上升到了新高度! 唯一觉得不爽的。 是树苗子。 别人吹顾寒,它心里就不痛快,就难受,就要发牢骚。 只是…… 有顾寒在身边,它不敢太过分,发的牢骚也有点苍白无力。 “就这?真没见识!” “你不懂。” 老孙唏嘘道:“不是他们心性不够,否则,也不会身处镇剑城内,还依旧能保持初心了。” “严格来说。” “他们是一群很纯粹的剑修,对玄天剑首的崇敬和向往,难以理解,就好比……” “好比什么?” “好比你见了你的树祖宗一样。” 老孙打了个恰当的比方。 树苗子:“???” 它觉得老孙不当人,指桑骂槐。 心底里。 它也有个需要打击报复的黑名单。 此刻。 名单上又多了个名字。 孙贼! “说起来。” 提到原正阳,陆临渊感慨道:“原老前辈,是我一家的救命恩人。” “是的是的。” 小丫头连忙附和道:“爷爷很好很好的,还跟我讲了很多玄天剑首的故事……啊,就是大哥哥你对不对……” “……” 顾寒没回答。 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始终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师兄。 还活着!!! “他,在哪?” “就在……” 陆临渊看向那些剑修,忽地一愣,“恩?原老前辈呢?” 直到此刻。 他才发现,原正阳并不在三千剑修之列。 “唉。” 闻言,那老剑修叹道:“原老弟他……” “他怎么了?” 顾寒心里一紧。 “他说,他要向镇剑城的人证明。” 老剑修轻声道:“我辈剑修,并非可以随意凌辱的猪狗之辈,所以我猜……他大概率去了化剑池。” 顾寒沉默了一瞬。 他之前隐隐听马修提过,化剑池,便是消融众剑修手中剑的地方! “化剑池,在哪!” 这句话,问的是马修。 “就在内城边缘。” 马修恭敬道:“内城之中,有一座地火融金天炉,化剑池,便是这天炉的延伸,虽然威能只有天炉的百分之一,可却能融金断剑,威力奇大。” “寻常的剑。” “最多一年半载,便会彻底被消融化去,便是那些灵性自生的宝剑,也难以撑过百年时光。” 一番话。 说得众剑修面露悲愤之色,暗暗捏紧了拳头。 他们的剑。 也在化剑池里面! “唉。” 那老剑修叹了口气,悲怆道:“原老弟,应该是去找自己的断掉的藏锋剑了。” “带我过去!” 顾寒冷冰冰地看了马修一眼。 “是!” 马修永远都是那副恭敬的傀儡模样,道:“公子,随我来……” 顾寒也不犹豫。 随即跟树苗子嘱咐了几句,“一会打起来,你趁乱带着他们离开。” “老爷。” 骂归骂,关键时刻,树苗子的心还是很正的,挠了挠头,“要不,咱等等千狗?” “不等了。” 顾寒摇摇头,“我等得了,师兄,等不了!” 说话间。 又看了三千剑修一眼,“你们也……” “顾剑首,我们随你同去!” 众剑修对视一眼,齐齐迈步而出,态度极为坚定。 “不行。” 顾寒拒绝了。 他看得出来,在镇剑城多年,这些剑修饱受折磨,手中无剑,实力也是十不存一,贸然前往,只会平白送命! “剑首莫非看不起我们?” “我们手中无剑,可生是剑修,死,亦是剑修!” “今日得见剑首风采,又能与剑首并肩一战,此乃人生快事,纵死又何妨?” “不错。” 那老修士感慨道:“正阳老弟待我们不薄,此一战,必不能让他孤身一人才对!”m.biqubao.com “顾剑首!” 说话间,他突然弯腰弓身,对着顾寒深深一拜,“我等苟活多年,早就受够了这当猪狗的日子了!” “临死之前。” “我等只求能酣畅一战,轰轰烈烈地去死,也好过蝇营狗苟地活!” “望剑首……成全!” 无声无息间。 他身后的剑修亦是对着顾寒拜了下去! “望剑首成全!” “剑虽残,意长存。” 老孙面色复杂,轻声道:“公子,若你不答应,他们便是出去,怕是……此生也难以提剑了。” “……” 顾寒沉默了半瞬。 一抱拳。 看向三千剑修,正色道:“既如此,诸君便随我一起,掀翻了这镇剑城!” “哈哈哈……” 众剑修快意大笑,“我等愿随顾剑首死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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