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算明白。 为何没人能知道这古剑内地秘密了。 不是看不透。 是没本事看! 如此强的重剑剑意,便是寻常本源境来了,也得吃个大亏,更遑论四大剑宗的那些货色? 只不过。 对他而言,问题并不大。 其一。 这重剑剑意虽然到了本源境的层次,可奈何不了现在的他。 其二。 他是玄天剑首,他有玄天剑符。 心念微动间。 已是引出了一丝剑符气息,触碰到了那团幽色气息。 轰!! 神念中轰鸣声再起,似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那团幽色气团瞬间炸裂! 气息蒙蒙中。 隐隐化作了一道披头散发,虚实不定的透明身影,身材高大,气息似颠似狂,只是看不清面目。 看到人影。 顾寒心里又是一动,顿时猜测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来。 八代剑首! 他恍然大悟。 破解这团剑意的唯一办法,从来就不是暴力,而是剑符! 先前。 他若用自己的力量强行拆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团剑意直接毁掉,什么都得不到! 唯有剑符! 才是唯一的正确破解办法! 换而言之。 这道剑意,是八代剑首就给玄天剑宗,就给玄天剑首,或者……干脆就是就给云剑生的! 只不过。 阴差阳错之下,如今让他先一步看到了。 压下心头思绪。 再次看向八代剑首,却见对方也同时抬头,正盯着他,虽然只是化身,可双目如炬,精芒慑人至极! “哈哈哈哈哈……” 没等细想,一道带着无尽欣喜和癫狂的大笑声已是传了过来。 “找到了!” “我终于找到了啊!!” “错了!我们都错了啊!” 大笑之后。 便是嚎啕大哭。 “练错了,我们都练错了啊!!” “剑生!” “你记住!一,从来不是剑,他是人,是人啊!” “一是过去!” “一是现在!” “一,更是未来!” “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我要去追上他,问问看,什么是一!到底什么是一!!” 起初。 那人影还能勉强保持几分机智,可到了后来,已是语无伦次,疯疯癫癫,身形轰然炸裂,重新化作了那团幽色气息,只是里面的点点星光,已然是消失不见,那道八代剑首留下的信息,自然也不存在了。 暗暗叹了口气。 他心里明白。 剩余的这团纯粹剑意,大概率是对方送给云剑生准备护身的。 只是如今…… 压下心头感慨,他又是思索起了这道信息里的含义。 想着想着。 便忘记了时间。 一晃眼,大半日便已经过去。 “师父?” “你没事吧?” 直到最后,棠棠没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才将他的思绪唤回了现实。 一抬头。 见柳竹清也紧张地看着他,不由歉然一笑,“对不住了,刚刚有点走神了。” “公子。” 柳竹清试探道:“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柳姑娘。” 顾寒没直接回答,将古剑还给对方,好奇道:“当年你们祖师,是在什么地方发现这东西的?” 古剑入手。 又是被柳竹清紧紧抱在了怀里,似乎只有这么做,她才有安全感一样。 “我不知道。” 仔细想了想,她不解道:“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当年祖师回来以后,除了带回来了这些东西之外,对之前所发生的事,比如去了哪,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一概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 顾寒大感怪异,“莫非被人抹去了记忆不成?” “这就不清楚了。” 柳竹清摇摇头,道:“祖师唯一能确定的事,就是这东西和八代剑首有关,里面可能隐藏了他老人家的踪迹……” 顾寒又陷入了沉思。 很明显,这道剑意,是八代剑首在千年之前,或者更早的时间之前留下的,对方遇到了什么事,不得而知,只是绝对涉及到了惊天隐秘。 除此之外。 便是对方留下的话了。 一。 指的不可能是一号摆渡人,大概率是剑碑上剑痕得来源! 换句话说。 巧合也好,误打误撞也罢,八代剑首大概率发现了剑碑的秘密,也就是……一字剑的主人! 如此。 对方的话也就很好理解了。 剑碑。 是重明的鸡窝。 重明。 存在的岁月之久远,不可考究。 显然。 剑碑得主人很可能在过去,在现在,甚至那茫茫的未来,都有活动的踪迹! 只不过。 他的存在,不为人知罢了。 想到这里。 顾寒深深吸了口气,暗暗感慨此人的强大神秘和可怕。 贯穿过去未来。 单是这一点,就超出他的理解了,或许……要有答案,只能等将来再次见到大梦老道了。 “公子。” 看到他的表情,柳竹清试探道:“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八代剑首的剑意很强罢了。” 他没把实话说出来。 别的还好,涉及剑碑的秘密,若是贸然知晓,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必惹来杀身大祸! 柳竹清也不失望。 她觉得很正常。 自己一个无量境巅峰都看不透的秘密,一个通天境的小修士怎么可能看得透? “柳姑娘。” 顾寒想了想,突然认真道:“你放心,剑碑,你一定回看得到的,而且我保证,你想看多久,就能看多久!” 柳竹清有点感动。 感动之余,又觉得有点好笑。。 这次的斗剑大会。 她从没想过让顾寒帮忙,安安心心当个挂件就行,至于棠棠……她觉得应该是个吉祥物。 不是自大。 只是怕这俩人受伤而已。 “柳姑娘。” 顾寒眼见她误会更深,觉得更好笑,“其实你可以期待一下……恩?” 话没说完。 目光一扫,突然看向了界外。 “棠棠,在这等我一会。” 嘱咐完,她又是看向柳竹清,笑道:“柳姑娘稍待,我去去就来。” 说话间。 不不疾不徐地往界外走去。 柳竹清没忍住,看向棠棠,好奇道:“你师父,平常都这么……这么……” “姐姐!” 棠棠雀跃道:“你也觉得我师父很厉害的,对吧?” “……” 柳竹清无语。 看着顾寒远去的背影,她依照自己的经验,做出了一个自认为很精准的判断。 通天境巅峰。 不能再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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