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一旁,棠棠急得不行,举起小手,忙道:“姐姐姐姐我知道,其实我师父就是……” “棠棠。” 顾寒摸了摸她的脑袋,郑重告诫道:“出门在外,要低调,懂了吗?” “哦!” 棠棠冰雪聪明,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 “我懂了师父!”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虽然师父很厉害,但我就是不说!” “聪明!” 顾寒笑了,“不愧是我徒弟,有悟性!” 他也不多解释。 将低调贯彻到底,这次,他是认真的! 消息打探完。 他也没有离去的打算,便带着小丫头随意清理出了一处洞府,坐等斗剑大会开始。 “师父。” 小丫头一边帮忙一边问道:“这次比试,我也要参加吗?” “当然。” 顾寒笑道:“带你来,就是历练你的。” “可我……” 棠棠挠了挠头,“可我不是很厉害呀,我连飞都不会。” “这有什么!” 顾寒满不在乎道:“你不会飞,你可以把别人打飞。” “是啊!” 棠棠听得眼珠一亮,雀跃道:“那就全部打飞!” 不远处。 听到师徒二人的对话,柳竹清突然叹了口气,已经不想再劝什么了,心中惋惜不已。 这位顾公子。 什么都好,就是爱吹牛。 连徒弟都受到影响了。 他若是有玄天剑首十分之一的风采,也不会只是个通天境了吧? …… 与此同时。 御剑宗。 四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看着面前的一堆碎肉,以及青萝的无头尸身,心中又惊又恐又怒。 碎肉是吴海的。 那柄小剑杀了青萝以后,也顺便将他解决了。 四人身后。 乌泱泱站了一堆人,却是各宗宗主和精英高层,其中,金丰,紫阳,白松也在其中,看着两具尸体,心中忐忑的同时,亦是一脑子雾水。 死了? 谁杀的? 在自家的大本营里,自家的天之骄女让人给砍了脑袋,甚至连自家归一境巅峰的祖师都找不到一点气息残留和蛛丝马迹? 怎么可能? “这……” 御剑宗主惊疑不定道:“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御剑宗祖师一脸的阴寒,淡淡道:“总不能是他们两个想不开,自裁死的吧!连这点都想不明白,你要脑子是干什么用的!” “是是!祖师教训的是!” 御剑宗主唯唯诺诺,根本不敢反驳。 一旁。 金丰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隐隐后怕的同时,却根本没想到顾寒头上。 在他们眼里。 一个逍遥境,一只可以轻松碾死的蚂蚁,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依我看。” 玄剑宗祖师沉吟了片刻,徐徐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道:“出手之人,实力修为必然远超我等,否则,根本不会如此毫无声息,让人没有半点察觉!” 这…… 众人听得心里咯噔一跳! 连归一境巅峰都看不出来,这人的修为,绝对绝对,本源起步! 四大祖师没说话。 互相看了几眼。 眼中满是忌惮和忧虑。 这样的一尊绝世强者,不知来历,不知身份,又不现身,想做什么做不成?想杀谁杀不死? “来者不善!” 凌剑宗祖师沉声道:“他能杀死青萝,就能杀死咱们,这种层级的高手,太难防了!” “更重要的!” “他来的时机很巧,刚刚是斗剑大会即将召开的时候,若届时有心捣乱,咱们未必是他的对手,我建议,将此事上报星剑宫……” 话没说完。 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哦?什么事那么严重?还非得要让我知晓?” 伴随着声音。 一名年轻人落下身形,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相貌俊逸。 气度悠然。 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眸光平静如渊,深渊最底部,似隐藏了一道惊天的狂暴剑意。 一身蓝袍。 其上星光点点,似活过来一样,以某种奇异的轨迹不断流转,变换成了一片又一片星云,神秘而又瑰丽。 他身后。 跟了两名灰衣老者,亦是绣满了星辰,修为俱是归一境巅峰。 “拜见少宫主!” 看到他出现,以四大剑宗祖师为首,所有人都是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脸上满是恭敬尊崇讨好之意,恨不得把脑门贴到脚尖上才罢休。 原因无他。 他们能有今日的地位,全是眼前的年轻人给的。 裴潇御! 星剑宫少宫主,年纪虽轻,修为却比四大祖师还要高一线,半只脚隐隐迈入了本源境。 扫了一眼众人。 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看待这些人,跟看待外间的草木也没什么区别。 “说说吧,怎么回事?” “少宫主,是这样的。” 四大祖师你一言我一语,将这次的事和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哦?” 裴潇御眉头一挑,“本源境高手潜伏?有点意思。” 目光一转。 落在了青萝的尸体之上,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纵然他知道,这个女子喜欢他喜欢到发狂了。 “难得。” 他淡淡道:“此人非但实力高绝,手段亦是不俗,杀人之后,没有留下丝毫破绽,你们防不住他,是很正常的。” “少宫主!” 玄剑宗祖师忧心道:“这人来者不善,若是任他潜伏,必定是个天大的隐患,不如趁斗剑大会尚未开启,逐一排查……” “不必了。” 裴潇御摇摇头,淡淡道:“这样的人若是存心潜伏,你们便是把这里翻个底朝天,都未必有用,他想藏,就让他藏好了,他若是想现身,那我星剑宫也接着就是了!” 语气虽轻。 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是!” 四大祖师点头称是,纵然心中仍有不安,也不敢再反驳了。 “好好做事。” 裴潇御转而便不再提这件事,淡声道:“把这斗剑大会办得漂亮点,若是我星剑宫涨了面子,该给你们的赏赐,一样都不会少!” “多谢少宫主!” 闻言,众人再次行了一礼,姿态比刚刚还要低,还要谦卑。 裴潇御身旁。 两名老者眼里满是鄙夷和不屑之意。 “走吧。” 裴潇御也懒得多理会,转身朝外间走去。 “我要再去看看剑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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