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手看似漫长。 可现实里也只是过去了一个瞬间而已。 很快! 快到数万剑修还在紧张,快到一众星剑宫弟子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快到王长老和那位老者还在期待着裴潇御的无敌之姿! 星光渐渐敛去。 剑域徐徐散落。 二人的身形也再次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同样的。 也包括了四大祖师的人头。 “死……了?” 看着四颗人头,柳竹清怔怔出神。 她根本没想到。 上一瞬二人才刚刚才各自放下狂言,下一瞬就已经有了结果! “师父好厉害!” 棠棠握紧了小拳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向往和崇敬之色。 “要是有一天。” “我也能像师父这么厉害就好啦。” 声音脆生生的。 瞬间将众人拉回了现实。 “好!好!” “杀得好啊!” “我就是知道剑首能做到!” “那当然了,这可是咱们的玄天剑首!说到做到,一言九鼎!” “剑首的名号。” “乃是咱们玄天大域所有剑修公认的,可不是自己说是剑首,那就是剑首了!” “……” 相比之下,数万剑修的反应要大多了。 明明是顾寒动手。 可心底的认同感,却让他们觉得像是自己动手了一样,在裴潇御面前大占上风,力斩叛逆,尽显玄天剑修的威名和底气! 刷的一下! 王长老和那位老者也好,其余星剑宫弟子也罢,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在他们心里。 星剑宫年轻一代,除了那个拥有剑吞之体的疯子之外,根本没人比裴潇御更强! 甚至于。 遍数诸天万界,能在裴潇御这个年纪突破本源境的,亦是少之又少,说是凤毛麟角都多了! 可如今…… 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玄天剑首面前吃了小亏?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王长老面色微沉,“少宫主只是大意了而已,真正实力,绝对远强过对方!” “对!是这样!” 另一名老者赞同道:“猛虎尚有打盹之时,少宫主一时大意,不足为奇!” 稍后! 一定能轻松将对方镇压! 对视一眼。 二人心里齐齐冒出了这个念头。 …… 下方。 看到面前的四颗人头,裴潇御眼中的凝重之色一闪而过。 “唉。” 他叹了口气,“大意了。” 话音落下。 他缓缓合上了双目,衣袍之上,星光剑意飘摇,将四颗人头震得粉碎。 片刻之后。 他再次睁开双眼,眸中已是一片平静。 “玄天剑首?” “有点本事。” 他看着顾寒,淡淡道:“可惜了,到此为止了。” “别装。” 顾寒淡笑道:“你不行,就是不行。” 微不可见的。 裴潇御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之色。 “行不行,你说了不算。” 他强压心中那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复又道:“我曾听闻,玄天剑宗统御此地十万余年,威名赫赫,一直想要见识见识,可惜来得晚了一些,玄天剑宗,已是被神族灭了,一直引为遗憾。” “不过么。” 话锋一转,他再次看向顾寒,“今日看到了你这个剑首,我反倒是不好奇了。” “为何?” “不为何。” 裴潇御淡漠道:“看到了你,我已知晓了玄天剑宗的极限在哪里了。” 一句话。 瞬间惹了众怒。 “大言不惭!” “玄天剑宗不行,你们就行了?” “牛皮吹得震天响!” “四大剑宗那种货色,连给玄天剑宗提鞋都不配,你不会以为,他们就能代表玄天剑宗吧?” “哼!” 人群中。 周元通忍不住讥讽道:“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在剑首手里吃了亏,还敢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大胆!” 一名星剑宫弟子神色一愣,死死盯着周元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家少宫主评头论足?” “星剑宫的剑道。” “就是比你们所谓的玄天剑宗强!” “就你这种货色!” 他看着周元通,不屑道:“也敢说是玄天大域年轻一代的青年才俊?我不用剑便能胜你!” “你!” 周元通的脸色一下涨得通红,想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对方是无量境巅峰。 他只是无量境初期。 真要打起来,他大概率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止他。 其余数万剑修也是难以找到什么有效的反驳的话。 很明显。 除了顾寒这个剑首,对上裴潇御能占优势之外,他们这些玄天大域的年轻一代,对上星剑宫的精英弟子,差了不止一筹。 “怎么不说话了?” 那星剑宫弟子冷笑道:“认识到自己是个废物了?” “废物?” 顾寒突然笑了,“有没有一种可能,废物,是你自己?” “你说什么!” “若是我看的不错。” 顾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剑意驳杂不纯,修行路上,一味地贪多求快,不注意打磨自身。” “无量境巅峰,就是你的极限!” “你此生入归一的可能,不能说是零,只能说是没有。” 刷的一下。 那星剑宫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他没法反驳。 他的路就是这样的。 当年,星剑宫内部弟子比斗时,星剑宫宫主,也这么点评过他。 更重要的。 他的修为,已经十年没有寸进了!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顾寒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周元通,淡笑道:“若是我看的不错,你的根基,打磨得很厚?” “……不错。” 周元通一愣,忙道:“此乃家师的教诲,数千年之前,他有幸得到过云剑首指点,说修行一事,并非越快越好,适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后来。” “师父便将这个道理交给了我,所以我便没那么着急破境。” “这样很好。” 顾寒笑道:“你的剑意,宜缓不宜急,继续保持下去,未来归一有望,届时……” 说着。 他看了那星剑宫弟子一眼,“你不用剑,单手打爆他!” “好好好!是是是!” 周元通笑得合不拢嘴,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剑首说的话,我必定永记于心,半点不敢忘!” 他很高兴。 九代剑首云剑生,指点了他的师父。 如今的十代剑首,又亲自为他解惑。 玄天传承,从未断绝! 兴之所至,他不禁有感而发,“缘,妙不可言呐!”biqubao.com 顾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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