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 原本响彻界内的厮杀声突然停了下来,众人下意识地看向二人的战场,齐齐傻了眼。 “输了?” “怎么,可能?” 一众星剑宫弟子看着满身是血的裴潇御,根本不敢相信,那个高高在上,身份尊贵,举止优雅,气度从容的少宫主会被人像狗一样踩着脑袋,摁在了地上。 曾经的尊严。 曾经的骄傲。 此刻尽数化作了屈辱和憋闷! 和他们相反。 数万玄天剑修相互看了几眼,面色突然涨得通红,一种由心而发的荣耀感油然而生! “玄天剑首,威武无敌!” 周元通突然振臂一呼,声音里满是狂热! “万胜!万胜!” “无敌!无敌!” 其余剑修亦是齐声高呼,声音如山呼海啸一般,响彻天穹! “剑首都赢了!咱们也得加把劲!” 周元通再次看向剩余的那些星剑宫弟子,面色不善道:“四万打两百,还拖了这么久,说出去,丢咱们玄天剑修的人!” 闻言。 众剑修相互看了几眼,再次一窝蜂冲了上去。 很快的。 各色剑光不断亮起,夹杂着一道道嘶吼和喊杀声,星剑宫弟子的数量急速减少! 星剑宫弟子不是顾寒。 四万打两百,优势真的在玄天剑修! …… 没理会众剑修的战斗。 顾寒目光一垂,落在了裴潇御身上,淡淡道:“现在,知道什么叫强者了吗?” 脚下。 裴潇御满是鲜血的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茫然,直到现在,依旧没能接受自己败了的结果。 而且。 还败得如此之快!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先前。 他根本不重视顾寒的境界实力,可此刻吃了大亏,才后知后觉,问了起来。 不是归一。 不是本源。 可为什么会强到了这种地步? 尤其是! 顾寒最后那一剑,更是让他隐隐生出了一丝跟整个世间生灵为敌的感觉! 渺小感。 无力感。 就是先前他心态的最真实的写照! “唯一境。” 顾寒给出了答案。 “什么是唯一?” 裴潇御有点没听懂。 “简单来说。” 顾寒目光一垂,看着他,淡淡道:“就是只有我做得到,你做不到,懂了吗?” 闻言。 裴潇御眼底陡然间爬满了血丝,双拳紧攥,眼中的怨毒和屈辱,从未有现在这样一刻强盛过! “若是我看的不错。” 顾寒话锋一转,突然道:“你刚刚的那一招里面,有一字剑的影子,你应该看过剑碑了吧?似乎,还看了不止一次?” “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 顾寒认真道:“因为我是玄天剑首,剑碑,是我的。” 剑碑。 他的确没看过。 可他接触的大部分剑修的剑意中,都有一丝剑碑的影子,自不难辨认出来。 “可笑。” 他语气微嘲,“玄天剑碑,乃是玄天剑道的起源,你看了那么多次,心里应该早就明白,你们星剑宫的剑道,在玄天剑碑面前,不值一提。” “就这?” “还想要斗剑?” “在我看来,你和四大剑宗的人,并无本质的区别,皆是自欺欺人之辈罢了。” “你!” 裴潇御眼中一片赤红,想要反驳,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 顾寒说的,都是事实! “我,不服!!” 纵然落败,被踩在脚下,他依旧很不甘心! 他的计划很完美。 踩着垫脚石上位,必能威震诸天,一呼百应,成就他星河剑首的无上威名。 可…… 理想和现实出现了一丝偏差。 不多。 但是足以致命。 他自己。 才是那个垫脚石。 他准备了百年,谋划了百年,所准备的一切,都成就了顾寒! “不服?” “可以理解。” 顾寒摇摇头,又道:“严格来说,你的星河剑意和剑体,其实也算是相当难得了。” “可惜。” “你的剑心有漏洞。” “你在怕,你在恐惧,或许是某个人,或许是某件事,让你的剑意始终无法圆融如一,这是你致命的弱点,也是你落败的根本原因。” “否则。” “想要收拾你,我估计要花费一些手脚了。” “我很好奇。” 说到这里,他好奇地看着对方,“你在怕什么?或者说,让你恐惧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 玄天大域外。 原本幽寂无垠的虚寂内,此刻已是被数十条造型各异的星船占据,或华丽,或肃杀,或壮观……不一而足。 每条星船之上。 少则十数人,多则上百人静静站立,穿着打扮不尽相同,似是来自不同的地域。 这些。 便是此次前来观礼的大小数十个势力了,为首之人,修为最低的,也有归一八重境! 按照修为,底蕴排位。 星船虽多,却是依次排列,并没有丝毫散乱之感。 诸多星船中。 以最前方的三艘最为气派,亦是此次前来观礼的诸多势力中,最强大的三个! 上古乾族。 上古异人族。 以及璇玑古圣道。 三大势力中。 以乾族最为强大。 不仅族长乾墨身为第二步本源境,其两位胞弟乾荣和乾朗,已是本源境修士。 其次。 便是上古异人族,第二步和第一步本源境,各有一位。 最弱的。 要数璇玑古圣道了。 当年璇玑祖师被玄天祖师一剑逼得远遁他处,不敢回来以后,处境每况愈下,如今仅有一个刚刚迈入本源境不久的师胥,也是师飞雨的大哥撑着。 除了带头之人。 剩余的便是各个族内的年轻天骄,以及族内精英。 师胥身后。 师飞雨和师胥的女儿师文月并肩而立,极为显眼,一个气质空灵出尘,绝美倾城,只是一头白发却极为显眼,另一个气质活泼,面容秀美,眼底深处,隐隐有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欣喜。 “文月,去吧。” 师胥朝身后看了一眼,嘱咐道:“多结交一些英杰天骄,咱们璇玑古圣道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爹放心便是。” 师文月自信一笑,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姑姑。” 看了师飞雨一眼,她巧笑嫣兮,带着提醒之意,道:“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可别忘了你的承诺。” “区区圣女传承。” 师飞雨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你想要,给了你便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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