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另一处。 原正阳老孙老魏带着三千剑修,已是和异人族那一百多人交上了手! 巨响不断传来。 原正阳手中藏锋剑重若天穹,威力无匹,所过之处,无人能当,老魏须发怒张,身上雷光闪耀,铁索横空,那名老修剑出如虹,亦是勇猛过人! 至于老孙…… 老孙杀力一般,只能跟在老魏身边捡漏。 四人联手。 已是大占上风,再加上三千剑修封锁各个方位,出剑毫不留情,战斗一开始,便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压死骆驼的。 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 让这些异人族族人彻底崩溃,几乎失去了反抗之心的,是梅运和树苗子这两根稻草。 “栽跟头。” “肚子疼。” “脚抽筋。” “……” 梅运的能力今非昔比,此刻如信步闲庭般,随意游走在战场各处,咒人于无形之中。 衣袖轻挥。 不带走半片云彩。 和他相比。 阿树的风格,无疑粗暴了很多。 “撩阴脚!” “断子绝孙脚!” “绝户脚!” “……” 它身化绿光,在三千剑修胯下不断穿梭,出脚必不走空,成了场间最恐怖的存在! 嘶!! 场间的男修俱是一脸的诡异,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心中破口大骂。 这俩货。 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 远处。 师胥看着原正阳一行势如破竹,面色有些凝重。 不算巅峰战力。 只凭着这些人,便能以绝对的优势,横扫玄天大域周边的所有势力! 也包括他璇玑古圣道在内! 若是计算巅峰战力。 不提顾寒顾天重明,单只是一个刚刚投降的裴伦,他就没有把握打赢。 越想。 他的脸色越难看。 虽然很不想承认。 可他不得不承认。 历史,真的再一次重演了。 不管是千年之前。 亦或是千年之后。 当璇玑古圣道都被玄天剑宗压得死死的,全方位,无死角的那种碾压! 想到这里。 他突然有点后悔,这些年对师飞雨的逼迫,一旦让重明知道真相,那…… “爹爹不必担心。” 师文月似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了笑,看了一眼远处依旧老神在在的乾墨,轻声道:“一切,有老前辈在。” 恩? 师胥一愣。 乾墨老谋深算,从刚开始到现在都只是看热闹,他差点把对方给忘了。 “文月,你的意思是……” “爹。” 师文月正色道:“为人者,切忌左右摇摆,反复横跳,乾族根底浑厚,又有老前辈坐镇,当能镇压一切动乱,这个靠山,咱们不能丢!” 师胥恍然大悟。 师文月的意思很简单。 不投降! 不妥协! 背靠乾族,一条道走到黑! “是爹草率了。” 想到这里,他原本有些摇摆不定的心顿时稳住了。 “文月,你说得在理!” “有乾兄在,便是再多的精英,咱们也能高枕无忧,无所畏惧!” “好女儿!” 说到这里,他看师文月,越看越满意了,不由抚须赞道:“有你在,我璇玑古圣道,何愁不兴?” 轰! 轰隆隆! 也在此时,远处的虚寂内,那方古朴沧桑的大印再次落了下来! “翻!天!” 伴随着重明的怒喝。 那种天地倒悬,秩序颠倒的感觉再次浮上众人心头,让他们心中无比骇然! 轰! 大印落下的同时。 一柄魔威赫赫的魔刀亦是瞬斩而下! 砰的一声! 异人族族长身形再一次飞了出去,手臂上的八道黑纹,忽地崩碎了一道! 黑红色的鲜血洒落。 他表情阴晴不定,隐隐闪过一丝骇然,根本没想到,当年那只病鸡,如今竟然爆发出了这种实力! 轰! 轰! 刚想到这里,魔刀忽至,大印再次压落而下! 瞳孔一缩。 眼见乾墨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他心里暗骂一句,终于忍不住了。 “乾道友!”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我异人族若是出了闪失,凭你一家,能压得住玄天剑宗的再次崛起吗?” 声音瞬息而至。 众人听得心中暗凛。 若是乾墨和异人族族长联手,玄天剑宗能不能再次崛起……还有待商榷。 “大哥!出手吧!” “大哥!别犹豫了!” 最先忍不住的不是乾墨,而是乾荣乾朗两兄弟! “还请老前辈力挽狂澜!” “乾兄,犹豫只会败北啊!” 此刻,下定决心死死捆绑在乾族身上的师文月父女也来到了乾墨身后,极力劝说。 话很多。 可意思却只有一个。 要什么脸?干就完了! 几人的话,直接将乾墨心中最后的那一点犹豫击溃,再加上看了这么久,顾寒表现出的种种,都让他感到心惊不已! 他毫不怀疑。 再给顾寒一点时间,被镇压的,绝对是他自己! “罢了。” “今日,免不得要以大欺小一次了。” 他杀意已决! 他扔掉了面皮! 他决定在帮异人族族长之前,先干掉顾寒这个剑首! 轰轰轰! 青色的法相光芒流转,他瞬间锁定住了顾寒的气机! 裴伦。 他暂时不敢动。 虽然这个大孝子已经和裴清光从父子变成了兄弟,可……那也是血脉至亲! 他若动了裴伦。 星河剑祖一旦归来,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剑首。” 裴伦笑眯眯道:“这老东西可不好对付,一个不慎,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说得好。” 顾寒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先上,本剑首给你压阵。” 裴伦:“???” “怕什么。” 顾寒淡淡道:“我说过,阻挠玄天剑宗重立的,都得死,他也不例外。” “小子。” 乾墨也不动怒,冷冰冰道:“若是你不明白你和我之间的差距,那便由我来亲自告诉你i。” 话落。 他手臂缓缓抬起。 一道恐怖至极,几乎无可比拟的本源青气散逸而出,瞬间凝聚成了一根万余丈长的青色手指! 无声无息间。 一道毁灭苍生万物的气息散逸而出,竟是连幽暗的虚寂都染成了淡青色! “灭生指!” 师文月忍不住惊呼道:“这是老前辈赖以成名的绝技,灭生一指!” “一指之下!” “苍生灭,万物凋……” 啪! 正兴奋地讲解中,一只手突然斜里伸了出来,捏住了乾墨的手臂! 惊天魔威忽起一瞬! 那根似能毁灭万物的青色手指寸寸破碎……灭了个寂寞。 紧接着。 一道富有磁性,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 “敢灭本君的兄弟?” “本君,灭你全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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