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天武很兴奋。 先前。 他被刑霸抢走了刑天斧,他就一直处在心不在焉,浑噩游历的状态,连最喜欢的战斗都有点提不起兴趣了。 可如今…… 有了! 终于有了趁手的武器了! 熟悉的手感! 熟悉的大棒! 越想他越兴奋,越兴奋他抱得越紧,很快的,树苗子直接就被他撸破皮了! “憨子!” 它疼得破口大骂,“松开!快松开啊!不然树爷爷让你好看……” 邢天武却不理它。 “哈哈哈……” “过瘾!过瘾啊!!” 手持大棒,他眼珠子通红,一路纵横,一路驰骋,越战越远,越打越疯! 很快的。 一人一树的身形就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神仆大军之中! 憨憨倒拔树苗子! 只身转战三万里! “憨子!” “我!@#¥%……” 隐隐约约的。 树苗子的咒骂声传了过来。 原地。 元小夏目瞪口呆! 憨憨加大棒,竟然能这么厉害的? …… 轰! 包围圈外,另一处战场内,燕长歌大手一按,一面通天残碑瞬间落下,将商清淑面前的一名神君狠狠震飞了出去! “终究是你儿子。” 瞥了一眼远处的刑霸,他摇摇头,道:“你对他过于苛刻了。” “一个憨小子!” 刑霸手中大斧一挥,将面前的对手荡开,笑骂道:“为了个破斧子,至于么?” 轰! 千夜身上魔威升腾之下,直接将面前的对手震开,瞥了他一眼,摇摇头。 “你儿子没那么不堪。” “憨是憨了点。” “可本君觉得,他比你更纯粹,以你刑族的血脉,再加上你自身的天赋,第三步不敢说,可破入第二步,把握不小,可你原地踏步了这么多年,不想想为什么?” “他说的有道理。” 慕星河亦是抽了个空闲,肃然道:“你那个儿子,赤子心性,未来的路,走得大概率会比你要远。”biqubao.com 刑霸沉默不语。 “这些,我又何尝不知?” 瞥了一眼手里的刑天斧,他叹了口气,“这些年纷纷扰扰,我道心蒙尘,自感修为进境越发缓慢……罢了,此战过后,便把这副担子,彻底交给他……” 砰! 话没说完,一道人影陡然间落在了场间,面色惨白,忍了几忍没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却是东华林。 “你们……” 他形容狼狈,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没好气道:“你们能不能先把对手解决了,再说别的事?” 破天荒的。 千夜没嘲笑他,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战斗到此。 死在他手上的神君,多达十几个,可……对手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不止他。 轰轰轰! 刚要开口,四面八方,一道道巨人身影再次落下,与先前的神族汇合在一起,将众人团团围了起来。 此刻。 众人面对的第三步神君,足足八个! “怎么样?” 千夜看向慕星河,沉声道:“还扛得住吗?” “扛是扛得住。” 慕星河沉默了半瞬,幽幽道:“就是有可能……会被累死。” 被累死。 看起来,像极了一句开玩笑的话。 可几人没笑。 除了东华林之外,他们这些人,随意挑出来一个,都是杀力强绝,不畏群战之辈。 可…… 若敌人杀不完,斩不尽,甚至越杀越多呢? 就算加上刚破境的商清淑。 就算几人都是人族中最惊艳最巅峰的那批强者。 可…… 要想凭借几人之力,硬扛整个神族的巅峰战力,就算不死,也会被拖到油尽灯枯! “人海战术。” “添油战术。” 燕长歌叹道:“虽然都是最蠢的办法,可……有时候也真的很奏效。” 不止他们。 被亿万神仆围攻的那些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不提凤汐这些人。 就算是修为稍低的玄天数万剑修,此刻也是杀了不知道多少神仆。 虽说也有死伤。 可总体而言,战场形势一片大好。 只不过。 众人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神仆的数量,太多了! 先有一拳姐姐,后有凤汐和冷妹子,再有原正阳这些巅峰战力,死在他们手里的神仆数量,不知凡几! 可…… 神仆大军的数量,依旧多到让人窒息! 杀一个,来两个。 杀两个,来十个。 反反复复,根本没有尽头! 众人毫不怀疑。 再这么杀下去,最后的结果,不是被这些神仆围攻致死,就是自己活活累死! 如此一来。 就算杀再多的神仆,斩再多的神族,若是己方全军覆没,这次对神族发起的战争,也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所有人都明白。 眼下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杀多少神仆和神族了,而唯一能带来转机,打破现有僵局的人,也不是他们,而是顾寒! 他和神帝的争斗。 也决定了这场战争的最终走向! 念及此。 众人都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片血色天穹,很想知道顾寒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只可惜。 丝丝如血雾般的神力笼罩下,没人能看得到天穹外发生了什么,包括慕星河! …… 轰! 轰隆隆! 天穹之外,惊天剑光倏尔亮起,顾寒披甲执剑,轻轻一划,自然剑意弥漫下,已是破开了重重神力封锁,急速前进! 前行中。 无数神国一一在眼前闪过,只是其中大部分都空荡荡的,显然,里面的神仆已是去往了外间。 顾寒也不予理会。 速度又是快了几分。 期间。 神帝一反常态地没有再出手,似是在故意等着他,又似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手脚一样。 似是过了一瞬,。 又似过了千万年。 眼前突然一阔,已是来到了一座宫殿前,宫殿通体血红,造型怪异古朴,尽显狰狞霸道之意! 诡异的是。 这神殿内除了四处弥漫的神力红雾之外,空无一物,别说神帝神族了,连个神仆的影子都看不到! 刚要探寻。 剑符内,那枚神秘的菩提子突然又是颤动了起来! 嗯? 顾寒心里一动。 这次菩提子的异变,远比先前那次强烈,而且要明显得太多! 莫非…… 刚想到这里,一声似乎相隔了无尽距离,断断续续的佛号传了过来。 “阿弥陀佛……” “施主,你和我佛,果然有缘。” 顾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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