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唯一能压过个人实力的东西,只有后台。 可…… 众人偏偏没有。 或者说,棠棠的实力,本就是玄天分宗的后台,而且比他们的后台要硬,要强得多! “既没有意见……” 啪! 啪! 棠棠话说了一半,却突然被一阵抚掌声打断! 声音赫然来自更高的天穹! 众人循声看去,正好看到一名风度翩翩,宛如贵公子一样,生得面如冠玉的青年落下云层,缓步走了过来。 正是那许姓青年! 他身后,除了一群少男少女,还有一名黑衣老者亦步亦趋地跟着,脸上带着悠然从容自得,唯有在看向那许姓青年时,眼中才隐隐流露出一丝恭敬之色。 看到这群人。 玉儿面色微变,看了棠棠一眼,欲言又止。 捕捉到她的目光。 棠棠若有所思,眉头又是微微蹙了起来。 “倒是没想到。” “第九界环这种地方,还有姑娘这种深藏不露的强者!” 棠棠没说话。 那许姓青年却当先开口道:“临来之前,爷爷曾告诫过我,大混沌界藏龙卧虎,隐藏了不知多少强者,便是那第九界环,亦不能小觑,我先前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biqubao.com 说到这里。 他幽幽一叹,道:“爷爷所言,果然不虚!” “怎么?你也有意见?” 棠棠已然从玉儿的反应中,隐隐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只是她面色依旧平静,并不太在乎。 “意见么,倒是没有。” 青年笑了笑,摇头道:“爷爷曾说,遇到比自己强的人,要保持一颗敬畏之心,更不要起一些不必要的冲突,否则必会引来杀身之祸,故而……” 话锋一转。 他认真道:“我只是有一些建议,希望姑娘听一听?” “抱歉。” 棠棠淡漠道:“没时间听!” 许姓青年也不动怒,只是笑道:“爷爷说过,欲成大事者,除了天赋根底心性之外,耐心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姑娘还是听一听为好。” 众人面色古怪。 三句话不离爷爷,这是什么毛病? 不止他们。 就连许姓青年身后的那群小辈,亦是一脸的疑惑,暗道老祖竟然和小祖说过这么多道理?我们怎么不知道?他那么受宠的吗? “爷爷还说过,良禽择木而栖。” 许姓青年却不理旁人的眼神,只是看着棠棠,继续道:“以姑娘的实力,便是在内层的界环,亦是能大放异彩,大有作为,又何必偏安一隅?须知这第九界环虽然不错,可比之内层界环……终究差了不少风光。” “明白了。” 棠棠点头:“你想让我离开?” “是这个意思。” “……” 棠棠目光一垂,扫过十大剑峰,扫过诸多分宗弟子,淡淡道:“我若走了,他们怎么办?这玄天分宗怎么办?” 那些叔叔伯伯长辈上来之后,没有个归属,又该怎么办? 这句话。 她没说出来。 “好办。” 青年笑了笑,忽而指了指身旁的黑衣老者,道:“姑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打下这偌大的一片基业,不管是不是有外力的帮忙,都着实不易,也不应该浪费。” “不如……” “送给我朋友如何?” 此言一出。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许姓青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们承认。 他们先前来的时候,是不怀好意,甚至还想趁机找茬,可从没想过像许姓青年这般,张口就要空手套白狼,谋夺人家的大好基业! “真是打得好算盘!” 没等棠棠开口,树苗子顿时不乐意了:“这种臭不要脸的性子,也是你爷爷教你的?” 闻言。 许姓青年身后,一众小辈面色剧变,看向那绿色藤蔓阶梯的眼神里满是杀机! “真是张狂无度!” 那黑衣老者更是冷笑一声,道:“你可知许公子……” 许姓青年一摆手,制止了他说话。 “爷爷说过。” 他盯着树苗子,淡淡道:“口无遮拦者,必惨遭横死。” “哈呀?” 树苗子火冒三丈:“你诅咒本树?你信不信本树……信不信本树把那个姓梅的叫过来,咒你全家?” 棠棠觉得有些好笑。 自然不是因为树苗子的孩子气,而是因为许姓青年的话。 “凭什么?” “凭他曾经帮过我,凭我欠了他一个人情。” 许姓青年又是指了指那黑衣老者,强调道:“爷爷说过,知恩不报,豺狼虎豹……这位朋友当年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我送他一份基业,并不过分。” “姑娘放心。” 那黑衣老者再难掩饰脸上的喜色,捻须一笑,安慰道:“待你走后,我自会好好安顿你这些门人弟子,也定不会辜负了你的一番心血……” 棠棠笑了。 她的笑杀伤力不亚于手中的宿缘剑,看得场间男子心中一荡,看得场间女子暗生嫉妒,更是看得那许姓青年目光炽热,突然明白了自己此次外出的意义所在——不管他之前外出的意义是什么,可在看到棠棠真容的那一刻,意义都变了! “相信我。” 想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行按下心中的躁动,朗声道:“姑娘你若是答应下来,你得到的会远比失去的更多的多!” “比如?” “比如!” 许姓青年面色一肃,道:“你以后便会明白,这第九界环归根结底,不过是是一处遗弃之地罢了,你们在这里争来抢去的,在我们看来,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再比如!!” “你离开了这里,会见识到内层界环的风光,见识到那些真正的霸主级强者,你会得到更多的资源,更好的修炼环境,以及一飞冲天的机会!” “更比如!!!” 说到这里,他目光里的炽热再也掩饰不住,一字一顿道:“你会得到我的呵护,一生的呵护!像今日这种被人联手发难的事……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一次都不会!” 所有人都愣住了! 棠棠似有些没听清,眉头一蹙,道:“你,说什么?” 许姓青年微微一笑,眼神一变,带上了几分温情和爱慕,轻声道:“爷爷说了,这次回去,一定要我带个孙媳妇。” 棠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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