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慕容怀就来请安。 凤明薇还在睡觉,这次回了趟现代,似乎真的累坏了,消耗了很多体力。 她一直犯困。 而对慕容骁却没有什么影响。 “怀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打开时空之门。” “兴许是有什么规律。” 他们还没有掌握的,薇宝回来就又困又累的,“等你皇婶醒来,我们再看看好吗?” 慕容怀的心情,他很能理解。 但没办法。 再着急也没有用。 “嗯。谢谢皇叔。”慕容怀已经快不抱希望了。 兴许他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 慕容骁让其他人都回去,“瑀儿你回去吧!京城不能没有帝王。二宝他应该也着急来趟桃花岛看我们。” “你们先回去,我和你娘在桃花岛待一段时间。” 慕容瑀道:“父皇,儿臣想让太子提前继位。” “不可。” 慕容骁觉得这样对儿子来说不公平,“我知道你想和甜甜一起隐退,可是瑀儿,太子还小,北齐如今的成就更加引人注目的时候。太子一个人……还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重任。当年我跟你现在的想法一样,愣是揠苗助长了,让你承受了很多自责。” “是父皇亏欠你。” “你不要学父皇,觉得做皇帝不好,这样会让后辈们都失去了野心。” 慕容瑀笑道:“您现在理解我了?可是如果我继续回去做皇帝,到时候可能会对西域动兵。” 他要做就会做到底,统一整个玄武大陆,要不然就放弃。 “儿臣一直都有野心,您是知道的。” 为了这个野心,他甚至动过放弃甜甜的念头,不要寻常夫妻的感情了。 当初纳妃,出了局势所需,其实也是他想实现野心抱负的表现。 桑甜发现了,才想到和离。 退出,让位。 让更加有能力帮他实现野心的人,做这个北齐皇后。 “儿臣挣扎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做出了选择。” 慕容骁道:“孤说的野心不一定就是统一玄武大陆,我们还有更好的发展。” “你也不要觉得现在统一了玄武大陆就很牛逼,未来还有更厉害的。” 他去过现代,那眼界就更开阔。 “对西域出兵孤也不是反对,但现在没有必要打仗的时候,就算了。你现在回去坐这个皇帝,也轻松,不是?” 慕容瑀都不想跟他说话,“可儿臣希望你们都在京城,这样就算不经常聚在一起,也可以见面。” “这次你和你母后突然消失,吓坏了我们。” 也让他体会了一次失去父母的痛苦。 “在我和二弟很小的时候,母后就不在身边,那个种感觉在你们都不见后,就再次回来了。” “小五他们更是,从小到大他们估计都没有想过你们会离开。” 说来说去就是希望回京城。 留在桃花岛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次消失? 慕容骁瞪了他一眼,总算体会到被儿子管的烦躁,“你二伯呢?” “二伯父他们回去了,二伯母失忆了,不记得二伯父。” “凤夭夭生了一个大胖儿子,她很高兴,就前几天一家五口先回了京城,说要举办满月宴。” “父皇要不然我们也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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