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失踪许久的林穆清被楚凌天接回来的消息,就在京城里传开了。 不少达官显贵纷纷前来楚凌天的住所,想要向楚凌天送礼道贺,但是楚凌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直接安排了十三暗影在门口接待,来表示自己的谢意,想要进去,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些人当然也能够理解,可是对此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将礼品留下就离开了。 这接连几天下来,十三暗影只觉得做这种事情比跟着楚凌天后面征战还要更累几分。 “头儿,这个活以后还是别接了吧。”有人向彧墨吐槽道。 彧墨瞪了他一眼,颇为严肃的说道:“赶紧过去接待客人。” 但是实际上,彧墨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确实,这比打仗还要累多了……” 这一天,随着一辆辆全黑的轿车在楚凌天的住所门口停下,顿时令得街道里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就连十三暗影此时也都为之一愣,所有人全部看向彧墨,等待他的指令。 彧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立即回去告知楚凌天,但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动身,只见最面前的那辆车开启了车门。 一道身影从车内走出,不是别人,正是龙国国主! 看到国主的那一瞬间,彧墨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紧接着小跑上前,来到国主的面前。 还不等彧墨开口,只听到国主直接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的楚统帅怎么都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国主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语气中完全没有半点责怪之意,反而是充满了一种欣慰。 彧墨不知如何回应,正当他有些尴尬之际,大门被打开,走出来的人正是楚凌天。 “国主。”楚凌天喊道。 国主欣慰的点着头,然后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不马上告诉我,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国主放在眼里啊!” “我正想着忙完这几天再去找国主呢,没想到国主居然就来了。”楚凌天先是给国主道了歉,然后又赶紧解释一下。 国主其实倒没有怪楚凌天的意思,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罢了,接着便是说道:“穆清在照看念念吗?” 国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林穆清抱着念念也走了出来,对国主微微点头致意。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啊!”国主很是欣慰的说道,看得出来,他对此事很是上心。 实际上,国主他早就安排了人暗中去寻找林穆清的踪迹,但是始终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如今见林穆清被楚凌天带回来了,他心里也是无比的高兴。 “国主,我们进去再聊吧。”楚凌天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国主欣然同意,迈步就走进了楚凌天的住处,楚凌天立刻紧跟了上去,然后给红妮红裳使了一个眼神,让她们赶紧去准备茶水和糕点。 在与国主交谈的期间,楚凌天问起这段时间京城的事情,国主表示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血族总是时常闹出点小动静来。 “动静倒是不大,就是这样时不时的闹一下,让国民很是担忧。”国主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楚凌天一边听着,一边暗自思索,他总有一种感觉,血族这是准备着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这段时间,我也安排了人前去西方国家打探消息,如今的西方七国基本都以血族马首是瞻,看样子,他们是准备依靠血族的力量来一雪前耻。”国主又补充说道。 “不过是一群血族的奴隶而已,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好害怕的,目前就是血族比较难以对付。”楚凌天沉吟道,“而且我们目前所接触到的,仅仅只是血族的伯爵,那隐藏在最后面的,还有一位公爵,据说他已经获得了血族始祖的力量。” “是啊,这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不过你此番离开京城,想必也获得了不小的机缘吧?”国主突然之间,话锋一转,好奇的对楚凌天问道。 楚凌天先是一愣,旋即展颜一笑,说道:“哪里有什么机缘,不过是跟着李宗主去了一趟青玄宗罢了。” “李宗主?就是那个救过你的李墨玄?”国主追问道。 “没错,当初我与血族唐纳德伯爵一战之后,他就去了凌天关,离开的时候让我有时间去寻青玄宗,于是一个月前我就出发了。”楚凌天解释道。 “你能接触到那些隐世宗门,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不过你同样也要切记,千万不能迷失了自己。”国主很是警惕的说道。 他虽然身为龙国国主,但是对龙国的隐世宗门还是了解不多,所以他才叮嘱楚凌天多些提防,有些事情可以相信他们,但是也不能完全相信。 既然国主都这样说了,楚凌天自然就顺口答应下来,也没有多作解释。 至少在他与青玄宗接触以来,倒是没有觉得青玄宗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双方的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好了,我就不耽误你们小两口团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我们再谈。”国主缓缓起身,拍了拍楚凌天的肩膀,说道。 楚凌天赶紧应了一声,然后亲自将国主送上了车子。 他如何听不出来国主的那句话里的意思,有些话是不适合放在这个场合讲的,所以他才说明天再谈。 “凌天,国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你?”林穆清看向楚凌天,有些担忧的问道。 “嗯,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否则他肯定已经找我了,不会再等到明天。”楚凌天摸了摸林穆清的头发,示意她不用太担心。 林穆清点了点头,认为楚凌天说得有理,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国主也不会再等到明天了。 “那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国主吧,念念我来照顾就可以了。”林穆清一边为楚凌天整了整理衣服,一边说道。 “听你的就是了。”楚凌天展颜一笑,又把林穆清揽进了怀里,“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国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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