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楚凌天的思路就清晰了。 他收起所有的功法,散去了脚下的青龙巨影,落在猿猴的面前。 虽然楚凌天体表上没有了龙鳞,但是对猿猴的威慑力依旧存在,猿猴仍然跪拜在他身前,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楚凌天走近过去,两者之间的体型差距,在此刻凸显无疑。 猿猴的体型虽然不及剑齿虎,可是楚凌天在它面前,依旧仅仅只能比得上它的一只手掌。 “我且问你,你见过……龙?”楚凌天开门见山,直接就问到自己急切想知道的问题。 猿猴闻言,拜伏的动作为之一愣,紧接着猛的颤抖起来,表现出一副极度恐惧的神态。 楚凌天目光一凝,直视着猿猴,给到它的压迫感瞬间提升了好几倍。 猿猴浑身颤抖的程度顿时加重,如此巨大的身形,正在不住的颤抖,这一幕画面还是极为让人感到震撼的。 “回答我!”楚凌天不想浪费时间,再次开口问道。 猿猴竭尽全力的平缓自己的情绪,但是它不能人言,只能是用手疯狂的比划着。 第一遍看下来,楚凌天完全就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的是一头雾水。 而猿猴见楚凌天不明白它的意思,于是又重复的比划了一遍,同时喉咙里支支吾吾,想要开口解释。 如果它能够说话的话,此时必然是要跳起来给楚凌天臭骂一顿,它都已经比划得这么认真了,但是楚凌天还是不理解。 楚凌天一遍又一遍的摇头,表示自己不理解,而猿猴亦是一遍又一遍的比划,竭尽全力的去解释自己的意思。 最后,也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也不知道猿猴比划了多少遍,楚凌天忽然灵光一闪,隐隐意识到了一丝意思。 “这是……”楚凌天见猿猴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指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指了指地面,这个系列的动作,它每一遍都要重复好几次,显然是在向楚凌天传达某个重要信息。 “莫非这是……危险的意思?” 楚凌天琢磨着,顺着自己的想法,再去深究猿猴的意思,那分明就是在说,自己的脑袋被打碎,然后直挺挺的躺下去,彻底的死掉! 想到这里,楚凌天眼皮都不禁跳动了几下,同时紧张的咽了几口唾沫。 “你是说,你碰到过那头巨龙,而且还险些死掉?”楚凌天试探性的问道。 猿猴是听得懂楚凌天的话的,它只是不能人言而已,当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里,楚凌天不由得心中大惊,这对他而言,那可是一个重磅消息。 这不仅是证实了他半个月前所看到的那一幕场景,更是让他知道,那更高处浮岛上的巨龙,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倘若他贸然前往,说不定是生死难测! 楚凌天不禁是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究竟还去不去更高处的浮岛寻找那所谓的巨龙。 “如果就此作罢,倒也算是知难而止,倘若真要再继续下去,弄不好死在了这里,那可就划不来了。” 随着这个念头在楚凌天的心头浮现出来,他已然是有些犹豫了。 这时,猿猴似乎是感受到楚凌天的情绪,喉咙里又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手上又开始比划起动作来。 楚凌天一开始仍然是看不懂它的意思,随着猿猴比划的次数多了,他也逐渐能猜得到它的意思了。 猿猴仍然是在告诉楚凌天,那巨龙的可怕之处,这不得不让楚凌天对猿猴曾经的遭遇有了更多的猜测,说不定这猿猴曾经与巨龙交战过,但是落得惨败,这也让它从此对巨龙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这也就能解释,在猿猴看到楚凌天身上的龙鳞时,会对他产生如此明显的恐惧感。 楚凌天仰头望向苍穹,在没有灵气雨的时候,这个世界永远都是晴空万里,偶尔才有几片淡淡的云朵飘浮在空中。 如此宁静的场景,如果不是有猿猴的确认,楚凌天都不敢真正的相信,在那高空之上,还有巨龙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楚凌天都不确定这个世界究竟是真实的,还是他陷入的某种幻境。 “或许……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就当楚凌天生出这样的想法之际,他猛然反应过来,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离开这个地方…… “这……”楚凌天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李老?”他尝试性的喊了一声,可是并没有回应他。 于是乎,他接连喊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大,然而周围始终是一片沉寂,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 …… 只是楚凌天并不知道,其实李墨玄和徐若虹此刻就在竹林之中,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面铜镜,铜镜里映射出来的画面,正是楚凌天。 然而从铜镜里看去,楚凌天是盘膝而坐,周围没有浮岛,没有猿猴,甚至没有任何一切,他所处的地方,就只是李墨玄师尊的修炼洞府。 “师尊,把他唤醒过来吧,长时间陷入这种梦境,恐怕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一旁的徐若虹有些担心的说道。 李墨玄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抬起手来,按在了铜镜之上。m.biqubao.com 顿时,一股灵气自他手中涌出,渗透进铜镜之中。 很快,便是看到盘膝而坐的楚凌天猛的浑身颤抖起来,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作用在他的身上,欲要将他从这种状态中惊醒过来。 约莫几分钟过后,楚凌天突然睁开双眼,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得活跃起来。 他急促的大口喘着气,背后已经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像是死而复生一般,这种怪异的感觉让楚凌天感到十分的陌生。 楚凌天赶紧向着周围张望了一圈,忽而记忆就涌现了出来。 “我……我这是在修炼洞府里?”他明知故问的自言自语道。 楚凌天有些不敢相信,明明他所经历的那些事情是如此的真实! “那也就是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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