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没有对林穆清有所隐瞒,于是便是将在京城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林穆清越听楚凌天的讲述,脸上的神色就越是惊骇。 尤其是当她听到国主失踪一事,更是表现得有些不知所措。 “国主怎么会失踪呢……”林穆清有些木讷的自言自语道。 “如果龙家没有说谎的话,国主有很大可能性是真的被转移到了西方七国。”楚凌天解释道。 林穆清有些惊慌的捂住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京城,她和念念都受到过国主的照顾,在某种程度上,楚凌天一家与国主之间是存在着某种微不可言的亲戚关系的,所以林穆清才会如今担心国主的安危。 “凌天,那我们能够做些什么吗?”林穆清赶紧问道,迫切的想要从楚凌天这边得到答案。 然而楚凌天却是摇了摇头,他知道林穆清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可是从李墨玄的态度来看,他们就这样杀到西方七国去,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楚凌天执意要去的话,李墨玄也定然会出面阻止。 “李老说,国主暂且还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可能需要从长计议了。”最终,楚凌天还是这般保守的说道。 林穆清纵然心里再担心,也不会就此去催促楚凌天做决定,她只是拉住楚凌天的手腕,脸上的神色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们先回去吧,此事再急也急不出来什么结果。”楚凌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嗯,先回去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林穆清点头说道。 进了院子之后,林穆清小心翼翼的为楚凌天清理好了伤口,然后又取来药品,用纱布给他的伤口包扎好。 由于楚凌天强悍的肉身力量,又有青莲呼吸术随时随地的自行运转,他的伤口痊愈的极快,甚至都没有在纱布上留下太多的血迹。 几天之后,楚凌天的伤势便已经完全痊愈,这期间他也去找过李墨玄,正如他所想的一样,李墨玄完全不同意他擅自前往西方七国。 这一天,楚凌天摘下纱布,穿上新换洗的衣物,再一次前往青玄宗后山的竹林。 李墨玄几乎每天都在那竹林中或是打坐,或是饮茶,所以楚凌天基本都是去竹林里寻他。 远远望去,楚凌天就看到了李墨玄打坐的身影,一团轻微的青色气息笼罩在他周围,看起来玄妙无比。 以致于,楚凌天这一眼看去,竟然是直接入了神,整个人居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站立在原地,直接愣住了。 他在那团青色的气息中,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力量,而正是这股力量,让他难以自拔。 这一刻,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全是浮岛的世界,一种浑身的力量像是要破体而出的感觉,自他心底深处油然而生。 他就这样,在这种感觉中一点点的沉浸了进去,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不再存在,陷入到了一种微妙至极的境地当中。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楚凌天才突然恍然大悟,他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 当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回来,只见李墨玄就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正双手靠背,若有兴致的看着他。 “李老!”楚凌天赶紧向李墨玄行礼。 李墨玄则是笑了起来,问道:“刚刚又进入了那个梦境?” 听李墨玄这样一说,楚凌天才猛然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点了点头,问道:“李老,刚刚是怎么回事?” “你如果能够随时随地的进入那个梦境,对你的实力提升将有着极大的作用,如今看来,你似乎已经摸到门槛了。”李墨玄没有回应楚凌天的疑问,而是话锋一转,这般说道。 “随时随地的进入那个梦境?”楚凌天显然没有明白李墨玄的意思,“李老,难道我之前在那修炼洞府内所经历的,真的是一场梦境?” 事到如今,楚凌天仍然不敢相信他在修炼洞府中经历的那些事情,仅仅只是他的一场梦境。 他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一场梦境竟然能够做得那么真实! “即便是我,也只能够在那洞府内进入那场梦境,你果然很适合青玄宗的传承。”李墨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是楚凌天仍然有些迷惑,可是事到如今,他似乎也只能够去接受这个事实了。 “凌天,你还想去师傅的修炼洞府吗?”李墨玄见楚凌天神色迷茫,于是又开口说道。 楚凌天思考了一会,并没有像李墨玄所想象的那样答应,而是摇了摇头,说道:“李老,现在国主情况不明,我如今可能安不下心来去修炼了。” “确实如此,那你来找我,又是所为何事?”李墨玄虽然有些惊讶,但亦是觉得在情理之中。 “李老,我想……”楚凌天话说了一半,停顿了一会之后,才又继续说道,“我想……去西方。” 李墨玄闻言,并没有感到太过于惊讶,仿佛他已经是预料到了楚凌天的想法。 “你连龙启明都可能打不过,你拿什么只身前往西方七国,去挑战血族呢?”李墨玄反问道。 楚凌天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应。 “血族远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不要以为斩杀了几个血族伯爵,就认为自己拥有了与血族一战的资本。”李墨玄继续说道,“你每晚看到的那轮血月,若非是有大手段,谁又能做得到呢?” 楚凌天已经记不清楚夜空中出现的那轮血月是何时开始出现的,但是每晚都会有血色的月光照耀在自己的身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血族时刻窥视着一般。 正如李墨玄所言,若非是有大手段,谁能够轻易的做到这样呢? “这段时间,你就继续待在青玄宗,让我们静待事情的发展吧。”李墨玄脚下一动,便是出现在楚凌天的面前,在他肩上轻轻的拍了几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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