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先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也才能知道接下来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先想办法换身衣服,跟着这些百姓一起去京城。” 宋晨看了眼两人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左顾右盼一番,最终锁定在了已经崩了一半山体的左侧。 那边有一间已经倾覆了的小房子,在那边应该是能找到符合现在环境的衣裳。 苍修玄也发现了那边,拉着宋晨直接运用起已经好久都没有用过的轻功。 “别怕,我还没生疏。” 宋晨原本很是低沉的情绪被他这样一说,顿时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不过现在还真不是腻歪的时候,两人都很合适的把握住了分寸。 苍修玄用最快的速度将宋晨带到了那边已经坍塌了的房子旁,在废墟里面仔细的翻找了一会儿,还真是让他们找出了两件衣裳。 只是这两件衣裳全都是男子的,并没有适合宋晨的女子衣裳。 但这种时候已经顾不得了这么多了。 “没事,我自己解决。” 说完这句话,宋晨就带着衣裳在苍修玄的掩护下进了空间,裤腿长了就撕掉,衣裳大了就随意用针线缝住。 等到再出空间的时候,身上的衣裳虽然看起来还是很不合身,但却已经丝毫不影响她接下来的任何动作了。 苍修玄也早已经换好了破旧脏污的衣裳,看着宋晨这模样,心里有些难受。 “晨儿,委屈你了。” “你我是夫妻,他们也是我的子民,这些不算什么。” 她的根在这里,她最爱的人在这里,这里就是她的归宿,为这里的百姓做点事情,她丝毫不觉得委屈。 苍修玄胸腔鼓动着,但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再相互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他们这才回大路上。 这一会儿的功夫,后面又已经陆陆续续的走到了这一处,宋晨和苍修玄随意的坐在地上,等到他们走上前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行动。 只是在他们走上前后,苍修玄和宋晨两人就不近不远的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这样的情况也并没有引起前面大部队的注意,他们这一群人也不是一起走出来的,能发展到现在几十人的队伍,也就是这样一路上不停的都有人加入。 大家都是苦难之人,目标一致,结队而行也没有什么不行。 宋晨和苍修玄就这样一路跟着他们,一直到天黑,大家再也坚持不住,找了一个相当于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 “应该……快到京城了吧……” 大家一坐下来,人群里有人希冀又无奈的开了口。 他们从来没有去过京城,根本就不知道京城还有多远,一路走,一路问,在发现大家都是去京城之后,他们就跟在了人群当中。 可他们谁都不知道,这群人里面到底有没有知道京城在哪儿的。 他这话一说出来,人群里却没有人开口,回应他的只是一阵又一阵的叹息。 在这个队伍里面,几乎没有人知道京城到底在哪里。 这个情况,跟宋晨和苍修玄猜测的也几乎是一样的。 这个时代的人,生在哪里,基本上一辈子就在哪里了。 但宋晨和苍修玄现在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能说,他们刚刚加入队伍,还没有取得他们的信任。 就这样,他们又跟着这些人走了两天,因为两人跟上来的时候身上就只有两个包袱,这两天他们吃东西也基本上都是跟大家一起,他们吃,他们就吃,每次也都跟大家一样,吃一点点就行。 只有等到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宋晨才会从空间拿出一些巧克力给两人补充能量。 “前面有一座城,我们等下上前看看,应该就知道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了。” 苍修玄拉着宋晨的手,脚下的步子快了些。 这两天虽然受了些苦,但对宋晨和苍修玄来说这些并不算什么,两人的步伐也没有什么沉重感。 看着两人那稍显轻快的步伐,人群显然都很是诧异。 要知道他们背井离乡这么多天了,拼命抢出来的那些东西早就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为了让自己能够坚持到京城,他们每天都基本上都只敢吃上一口。 这些天虽然还能坚持往前走,可脚下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 可以说他们还能往前挪,靠的就是那一股希望。biqubao.com 但是这两个人…… “他们……他们……” 人群中的人最后基本上也都只是张了张嘴,最后却除了这两个字,其他的都说不出来。 宋晨和苍修玄现在也顾不得他们会怎么想了,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城墙外。 当看到那还完好无损的城池后,两人都不由得长长抒了一口气。 “还好,地震没有波及到这里。” 至少,他们现在看到的城门和城墙还是完整的,两人又朝着城门处走近了些。 看到那城墙上的三个大字,宋晨终于开心的笑了。 “临阳城,阿玄,是临阳城,再往北六百里就是京城了。” 六百里,也就是三百公里。 按照现在这些人的速度,最晚七天也能到京城了。 只是…… 宋晨回头看向那些一步步又如千斤重的人们,心里很清楚,即便已经只有这么点距离了,可这些人里面也还有许多都无法坚持到京城的。 苍修玄明白宋晨心中所想。 他抬头看了看临阳城。 城门口有不少士兵在把守,这些灾民想要进城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他心里更清楚,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灾民太多,如果一下子让他们全部涌入城内,那么城内就会大乱。 但好在,距离城门口大概一里的位置上,有几个粥棚,无偿的为这些灾民施粥。 但人实在是太多了。 “晨儿,我们暂时留在临阳城,多弄几个粥棚出来,让他们可以坚持到京城,然后再跟京城那边联系。” “我也是这样想的,至少先做些什么,只是这些人全都去京城的话,京城也是安置不了的,先看看能不能留下一部分在临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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