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就有二,很快城门口就跪满了刚刚拿到白粥的人。 这里面,有新到临阳城外的灾民,也有已经实在是走不下去,逗留在临阳城外的灾民。 城监和其他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十分的动容。 他们的国家,他们的大戎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放弃自己百姓的国家,这些年不管发生了什么,朝廷都会想尽办法去解决。 天灾来得太过突然,受灾面积太大,京城那边现在势必也是焦头烂额的。biqubao.com 苍修玄也在城外,看着城门外面的这幅景象,心中有些酸涩。 他现在只能再次庆幸,他跟晨儿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不然的话他的这些臣民的活路在哪里? 这样大面积的天灾,即便是朝廷那边付出全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有了这些白粥,今天城外的百姓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入夜,苍修玄的信已经让人送到了城监手上。 白天城监在外面带人搭建粥棚的时候,他已经在城内偏僻的地方租赁了一个宅子,在让人把信送过去之后,他就一个人来到了那个宅子里面,将之前宋晨给他的大米全都拿出来整齐的码在了屋里。 除了之前宋晨给他的那些,后面又给他放了一批出来。 眼前这一屋子的大米,整整一百石。 虽然这些对于现在的灾情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可他们即便是有数不清的粮食,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全部拿出来。 在这种时候,一个人能够拿出一百石的粮食,已经是非常令人难以置信的一件事了。 接到苍修玄送来的信,城监立即带着人前往了信上的地址。 院子内,只有苍修玄一人。 城监他们刚刚靠近院子,苍修玄就已经感觉到了。 在城监刚刚敲响院子门的时候,苍修玄就已经将院子的门打开了。 门外,城监带着一个小队的人客客气气的等着。 看到苍修玄,城监下意识的就微微躬身,“见过公子。” 他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这个动作几乎是本能就出现了,每次见到这个男人,他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的气场。 可即便是这样,依然让他发自内心的畏惧。 苍修玄对此,倒也没有刻意去有什么表现,侧身让他们进来。 “都在院子里,一百石。” 说话间,苍修玄抬手指向其中一间屋子,“其他的房间不要进,最近这七日,你们都这个点来拉粮食。” 临阳城只是他们暂时的落脚点,七百石的粮食每日施粥应该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再多的,他也不会拿出来了。 即便是现在他们没有去调查,可一旦有心人察觉到,就会深挖。 到时候就会发现他这边的粮食来得十分的蹊跷。 七日的时间,足够他们回京城。 到时候,一切都很好解决了。 每日一百石的粮食! 城监内心涌出巨大的惊喜,他现在忽然就明白了为何太守绝对不让他去调查此人。 能在这种时候拿出这么多粮食的人,别说是他一个城监了,就连太守都是触不到他的深浅了。 说不定到时候弄巧成拙,惹怒了眼前的男人,他们就再也没有粮食了。 要知道,这些粮食可真的是支撑他们临阳城的关键了。 “多谢公子,多谢!” 一百石的粮食都在这里,现在除了这些粮食之外,这个宅子里其他什么都没有,苍修玄也就没有久留。 在他们进去之后他就直接离开了。 回到客栈,宋晨这会儿也已经从空间里面出来了,上楼之前苍修玄已经让客栈送了饭菜上来。 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宋晨那张苍白的脸。 苍修玄心疼不已,走到宋晨身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晨儿,不要这样,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可宋晨却是毫不在意的微微摇头,“就是精神力用得太多了些,好好睡一觉就恢复了,里面粮食虽然有很多,可这灾情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过去的。” 安置灾民,灾后重建,这些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宋晨只希望能够尽可能的补充粮食。 毕竟地震了,受影响的其实不光是灾民。 粮田被毁,种在地里的粮食也没有了收成,整个大戎的粮食都会变得紧张。 这个问题一旦得不到解决,后续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 既然她手握这样一个空间,那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情发生的。 苍修玄心疼,可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最终也只能默默叹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直到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他才松开她。 “我叫了些饭菜,先吃点。” 宋晨空间里面好吃的有很多,可他们住在客栈,宋晨又一直没有出去,若是不在客栈叫些饭菜,别人势必会怀疑。 “我在城内赁了个宅子,明日我们就暂时住到那边去。” 宋晨没有意见。 他们现在住在客栈虽然也没有被打扰,可每日她都要拿出很多粮食,这地方太小了,需要她分很多次拿出来,很是麻烦。 还有就是每次拿粮食出来的重量产生的声音,也是比较苦恼的。 有一个单独的院子,这样的困扰也就不存在了。 一直在空间里面用意念种植收割,宋晨精神力消耗很大,这会儿也的确是饿了,即便是客栈饭菜的味道并不如她空间里面囤的味道好,她也吃了整整两大碗。 吃饱喝足,她回到空间洗了个澡,就干脆在空间睡下去了。 在空间里面,她可以保证自己有充足的睡眠却又不耽误事。 等到睡醒了她还能继续种植和收割。 苍修玄则是坐在客栈的桌子上,开始写信。 现在的时间他大概也知道了,距离他跟宋晨离开已经过了五年。 但这个时间并不算太久,他们之前留在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存在的。 他现在第一封信,写给的就是苍一。 随后,又给自己在皇宫的儿子写了一封信。 从百姓的口中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将国家还是治理得不错的,他很欣慰。 现在他们回来了,面临这样的大灾,他也不想去插手别的,只给他们源源不断的提供粮食就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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