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要做饭了?” 苍一笑着走上前跟其中一户人家正在做饭的男人打招呼。 却不想那个男人立即警惕的起身看向他们,身体也下意识的将自己的食物给挡在了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苍一脸上的笑容稍微凝固了一下,刚想要继续开口,却被苍修玄拎到了背后。 宋晨也在这个时候开口。 “老乡,你先别紧张,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朝廷派我们来了解一下天灾的情况,这是我们的令牌。” 宋晨随手从苍一身上把令牌拽了下来。 他们之前是不打算将自己跟朝廷有关的身份暴露出去,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这里没有什么人,并且这些老百姓的戒备心也应该是十足的。 所以宋晨就直接把朝廷给搬了出来。 她刚刚粗略的看了一眼他们的那个锅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食物了,有的也只是从地理挖出来的一点野菜。 男人不知道令牌是什么,也不识字,但听她说是从京城来的,人也稍微放松了些。 看他们穿得的确是体面干净的,不像是他们这样长期没有粮食吃的人。 但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你们真的是朝廷派来的?什么时候朝廷还拍女子来办事了?” 他不识字,看不懂令牌上是什么,但是他很清楚的看到了有一条龙。 这个东西没有人敢造假。 可这派个人女人下来视察,未免也太让人不信了。 宋晨也不生气,时代使然。 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社会。女子的地位本来就低,即便是她之前一直在努力在改变女子的地位,可根深蒂固的东西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改变的。 或许城池里面居住的人已经有那样的意识了,可这些偏远山村还是很难的。 “我家里是粮食生意的,或许派得上用场。” 这种天灾,最缺的就是粮食,朝廷找商户的人过来,也不是不行。 见男人似是信了,宋晨又继续问。 “老乡,我们这一路走来,发现好多村子都没人了,活下来的基本上都去逃难了,你们怎么还在村里?” “这里是我们的根,不想走。” 男人随口一答,可宋晨他们显然不信。 苍修玄也站在了宋晨的身边开口,“瞧着村里人不少,看来天灾对你们没有造成多大的人员伤亡。” 刚刚他们过来的时候,这边至少有二三十处炊烟,他们也大概看了一下这村里的情况,村子不算大,估计以往也就是五六十户人家。 随着苍修玄的话落音,男人也转头去看了身后的情况,眼神随即闪了闪。 含糊其辞的开口,“也是有损伤的。” 苍修玄挑眉,“我瞧着还行,如果大部分受灾的地方都跟你们这里一样,那就好了。” 这次天灾很严重,男人是清楚的,现在听到苍修玄这样说,他的心也提了起来。 “外面……外面情况很严重吗?” “伤亡很大,损失严重。” “我们……”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男人都还心有余悸,“我们应该是比较幸运,跑得早了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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