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苍修玄和宋晨一回来就直接进宫找了苍慕琛。 “您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将没有受灾区域的百姓都联合起来帮忙?” 苍慕琛到底是个土生土长的大戎人,即便是再有宋晨的新思想影响他,可这样的事情却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过。 这会儿听到宋晨和苍修玄说这些,他的思维迅速扩散,说话间已经在思考可行性以及可能会遇到的阻碍了。biqubao.com 宋晨点点头,“对,这样一来朝廷当前的压力会大大减少,并且还有利于全国人民的团结。” 地震到现在为止,一切善后工作都是朝廷一力承担。 国库充盈是没错,可一下子涌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 即便是他们不存在粮食危机,可要想将那些被地震毁坏的城池重新建立起来,却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接下来几年,他们都需要处理这件事。 但如果将其他没有受灾的大部分民众联合起来,情况就不同了。 “我们有足够的粮食,现在有两种办法,一是奖励制度,只要是过来帮忙的,我们都可以用粮食感谢。” “另外一种就是减免赋税。” 无论是哪一种,对其他的老百姓来说其实都是有着非常大的好处的。 粮食,谁也不嫌多。 并且这次发生大地震之后,大戎的粮食产量一定会有所减少,届时粮食价格就会上涨,这是大家都能想明白的事情。 只要他们过来帮忙重建,自己的口粮不用担心,也能解决家中的粮食问题。 何乐而不为? 至于赋税。 虽然现在的赋税并不高,可每年还是要上交的,并且宋晨始终相信,大部分人生来都是善良的,在自己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一定能共情。 每个人也都有一种英雄情节,崇拜英雄,想要成为英雄。 一个减免赋税,再给一个荣誉,就不信没有人来。 被宋晨这样一说,苍慕琛茅塞顿开。 “母后,您简直太厉害了!” 他说这句话时,仿佛又变成了那个跟在宋晨身后屁颠屁颠的孩子/ 随后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回到自己的御书房开始涂涂写写了。 宋晨和苍修玄见状也知道不用他们再做什么了。 两人也没有在宫中多留,再次出宫去了,以至于卢清依想要过来请安都没有遇见他们…… 京城这边跟地震来之前还是没有多少变化的,城中的百姓依然是安居乐业。 他们回来时候也发现了,城外几乎已经没有什么难民了,绝大部分的难民灾民都已经要么去开荒,要么就去参与重建工作了。 只剩下少部分懒惰之人,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要捡现成的。 “粥棚可以拆了。” 苍修玄:“嗯,我这就让人去般,明日起便不再施粥。” 他们粮食虽然多,可这些人根本就不配。 明明都已经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却还是什么都在等着别人送到他们手上。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好事。 “还是先去城门外看看。” 说是这样说,宋晨也还是有些担心在这边还有一些特殊情况的人。 比如一些年老体弱却又孤苦无依的老人。 又比如说家里的大人全都没了,成为了孤儿的孩子。 还有便是患病,受伤的人。 他们的确是没有办法去开荒,又或者是没有办法回去重建。 他们,的确也还是需要帮助的。 苍修玄明白她心中所想。 “我让人带记录官来。” 说完,一挥手,身后就出现了一个影子一般的人,苍修玄吩咐下去,那人又很快消失不见。 等到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记录官也过来了,只不过比起宋晨和苍修玄的步履平缓,记录官已经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虽然不认识现在的宋晨和苍修玄,可他却是被皇上的圣旨给派过来的,他哪里敢有任何的耽搁。 “下官见过二位贵人。” 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宋晨和苍修玄的身份,便都统一称之为贵人了。 苍修玄点头。 “城外。” 简单的两个字,说完就带着宋晨继续走了。 记录官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人身后。 等到两人亮出令牌,城门守卫恭敬退让,记录官又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城门的守卫也是在第一时间派出了几个帮手。 以前挤得密密麻麻的城墙根下,这会儿只有稀稀拉拉的坐着人。 大家都没有什么交集,但脸上的表情却分为很多种。 那些无所事事,懒惰成性的人满脸都是无所谓。 反正每日都有吃的,何必要让自己去吃苦呢? 有时候一些心地好的贵人见到他们这样,还会施舍他们几个钱。 但另外一些人,就像是宋晨想的那些真正有困难的人,脸上的绝望却是一天比一天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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