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双腿却又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动不了。 可不跑,安郡王的这些话真被皇上知晓他就要倒大霉,并且不光是他要倒霉,整个周家都要跟着倒霉! 作为户部尚书的他的姐夫更是逃不掉…… “安,安郡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这个铺子是在借着户部的名声在外面恶意敛财,我虽不是官场中人,却也希望可以为朝廷效力。” “今日是我太武断,我道歉,从今日开始我必定每日都来照顾这家铺子的生意,还请安郡王您高抬贵手。” 安郡王笑了,笑得极为张扬,“要我高抬贵手?我可什么都没做呢。周公子这是又在给我盖帽子了。” “安,安郡王,您别,您千万别这样,我是真的知道错了,真的!” 他这会儿几乎已经要跟安郡王跪下了。 那些铺子里用餐出来的客人见到这一幕,都是偷偷笑开了。 “今日周公子算是踢到铁板了,他怕是怎么都没想到安郡王会为这个铺子出头。” “对啊,以往可是没少仗着户部尚书的关系在外面耀武扬威,听说抢了别人好几家铺子,今日怕是也看上了这家铺子。” “活该!咱们这一辈人的名声,都被他快要败光了。” “就该让安郡王这样的人好好收拾一下他。” 眼下来这边的都是富家子弟,官家子弟,身份虽不说旗鼓相当,却也相差不大。 是以现在说这些倒也不怕被可以报复。 这边的情况也引起了京兆尹派出巡逻队的注意,一队人很快就来到了这边。 “见过安郡王!” 巡逻队的人一来就认出了安郡王,立即就上前打招呼。 “无需多礼,我只是一个食客,不过周公子怀疑这家铺子借着户部的名号敛财,这件事你们京兆尹应该是很清楚的,你给周公子解释解释吧,省得给别人铺子添麻烦。” 说起这家铺子,京兆尹还真是相当清楚的,在铺子最刚开始筹备的时候,上面就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后面才知道这其实也不是户部跟他们合作的,而是皇上授意开起来的铺子。 也就是说,这个铺子背后的东家其实是皇上身边的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如今的户部尚书是周公子的姐夫,也不知道今日周公子来此何尚书大人可曾知道?” “这……我今日……” 周公子话说到一半,顿时就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要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那就是在说安郡王撒谎,那他往后日子就更难过了。 可若是承认自己是这样的意思,姐夫也要受牵连……他往后日子同样不好过…… 一时之间,周公子真的就恨不得自己能够直接晕死过去了,这样的话那他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不过他心中也还是有另外一种想法的,这个铺子背后的东家当真是有点本事的,连安郡王和京兆府尹都能搞定! 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就是京城都出现这样的人了,他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接收到? “安郡王,明日我定会让我姐夫带着我上门谢罪,谢队长,今日之事你们也别管了可好?横竖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我们一直在这里,也会影响别人做生意。” 如果说别的话他们都可以不管的话,那这句就不得不管了。 不管是安郡王还是京兆府尹,维护的都是宋晨这个铺子,那自然也是不能影响别人赚钱的。 这会儿听到周公子这样说,两人也没有再继续追究。 不过,京兆府的巡逻队队长还是对着这边围观的人多说了几句。 “今日周公子这个疑问,相信还有不少人也存在,那么今日我就在这里跟大家说清楚,这个铺子并没有借助户部敛财,一切都只是正常经营。” “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他们还有另外一个铺子,那个铺子才是跟户部合作的,但却不是敛财,而是真正的为百姓做好事,你们也知道,那边的食物卖得非常便宜,老百姓买一个不光是能吃饱,还能吃好,这样大家的身体才不会垮掉。” “三文钱,你们自己去买个包子试试,里面有多少肉,一个包子又能否吃饱?” 原先大家也都是这样认为的,谁都知道一个肉包子根本吃不饱,先前铺子的伙计说是为了百姓着想而开的这家店,他们全部都是相信的。 京兆府的人说的话更让人信服。 不管是老百姓还是这些世家子弟眼下都对这两间铺子刮目相看。 便是先前也觉得赚得让人眼红,这会儿也觉得那是别人应该得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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