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宋晨和苍修玄已经回来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两人都处于一种极其忙碌的状态,苍慕琛倒是因为他们的回归显得清闲了不少。 这两个月的时间,大戎因为地震带来的不安也已经逐渐稳定下来,重建工作紧罗密布的进行着。 粮食已经不再成为困扰他们的问题。 “不行,我绝对我得离开大戎!” 看着手上的账本,宋晨忽然就有了一种不能怼着一个地方薅羊毛的感觉。 可苍修玄和苍慕琛均是一下没有搞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卢清依更是被她这话吓到不轻。惊慌失措的看向苍慕琛。 “去哪儿?我陪你!” 最先开口的是苍修玄,除了一刚开始拿一下的怔愣外,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反正不管她去哪儿,他都会跟着。 方才不过也是觉得有些意外,那般急切的想要回到大戎,现在却又想着要离开。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里生活,大多还是不便的,空间里面许多东西都不能拿出来。 不像现代那般,可以明目张胆的使用。 “不可!你们哪里都不许去!” 原本宋晨说要走,苍慕琛就吓到不行,还想着他亲爱的父皇可以劝着点母后的,可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这个儿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不光是不劝,竟然还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要跟着走了。 “你们刚刚回来又要走,我不答应!” 此时的苍慕琛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孩子,就差没有撒泼打滚了。 卢清依有些看不下去,可她又觉得苍慕琛干得漂亮,希望他这样子说能够将他们劝住。 却不料苍修玄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堂堂一国之君,别这样丢我的人。” 苍慕琛一时之间竟无语凝噎。 他丢人…… 他什么就叫丢人了。 “我反正不管,你们要是再敢走,这个皇帝我也不当了!” “?什么?” 宋晨这下仿佛才参与进这个话题。 “苍慕琛你是疯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我跟你爹累死累后给你留下这个产业,你倒好,说不要了就不要了,你是不是想死!” 她这个暴脾气,一下子就冲上来了。 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是个熊孩子。 苍慕琛:…… “普天之下,怕也只有您会说一个国家是个产业了。” 宋晨挑挑眉,“难道不是吗?这个国家可是我们一点点发展起来的,不是产业是什么,当然了,这必定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留下来的产业,你需要的是造福百姓。” 苍慕琛瞬间不语。 这话他无从反驳,过了好半天他才喃喃开口,“我只是不想你们再离开……” 随着他话落,一股孤独感从他周身散发,四周气氛一下就变了。 宋晨愣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 这样的氛围她有点不太习惯,“大不了我不去赚别的国家的银子了,你千万别哭,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说完她还看了卢清依一眼,“小时候还能抱在怀里安慰,你这现在……好像也不合适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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