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 原本的户部侍郎升迁为户部尚书本就不是什么开先河的事,只要不出大问题,历来的户部尚书也的确都是从户部的官员中提拔起来的。 但这一次着实让他们意外。 户部尚书被皇上亲自下旨彻查革职,他们原本也都在猜测,最后尚书位置会落在谁手里。 今日宫宴,皇上封赏了许多人,却都没有提到户部尚书的归属,他们还以为这个职位这次还会依然空着,但怎么都没想到皇上会单独宣布。 不光是宣布户部尚书的人选,甚至还单独赏赐下来这么多东西。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稀世珍宝,可在这个时候,重要的已经不是这些东西值多少钱,而是这些莫大的尊荣。 是皇上给的荣宠。 身为臣子,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新任户部尚书朱天绍重重跪在地上,朝着苍慕琛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臣朱天绍绝不辜负皇上信任!” 宫宴在此时达到了一个高潮,苍慕琛也宣布了宫宴正式开始。 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的节目也陆续上演。 前面的基本上都是宫中出的节目,等到宫中这些节目表演完,女眷和男眷中间就出现了一道帘子,将他们隔绝开来。 卢清依也到了女眷那边亮相。 女眷这边的氛围比起男眷那边显然就轻松了不少,见到卢清依前来,大家纷纷见礼。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不必多礼,大家随意。” 卢清依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目光扫过今日出席的每一个人,很快便发现了有趣的地方。 今日但凡是有资格参加宫宴的大臣,他们的夫人都带来了家中的年轻小姐。 这里面有些或许是亲生女儿,有些怕就是别人的女儿了。 可不管是亲生还是别人的女儿,若真的只是说来带出来见见世面,倒也不是这么简单。 卢清依自己就是从世家出来的,她们是什么心思,她一目了然。 “今日,各家小姐都来了,很难得。” 她脸上依旧是浅淡的笑容,可这话一说出来,现场大部分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那些今日带了女儿来的人,毕竟为什么要来,她们自己心里很是清楚。 现在面对皇后这一句,她们也只能尴尬的笑。 “会娘娘,都是家中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辈,带出来见见世面,还望皇后娘娘您多多提点。” “都很好。” 卢清依丢着三个字,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面的人表情也顿时变得很是精彩了。 她们原本想着,从卢家出去这位皇后娘娘往日也是温和的性子,识大体,极其有规矩,后宫一直空着她应该也面临了不少的压力,今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她松口安排人去皇上身边。 可…… 这态度一瞧就很清楚了,分明就是不开心了。 当下她们一个个都只能把心里的想法给按下去了,别到时候目的没有达成,反倒是惹出了麻烦。 倒是那些家中只有儿子没有女儿的夫人们这会儿开心得很。 她们的儿子都是建功立业得皇上青眼的,她们自然是对那些因为姻亲而飞黄腾达的人不屑一顾的。 眼下皇后的态度也正好消除了她们的担忧,一个个都开始夸赞起了卢清依来。 她坐在首位,百无聊赖。 原先她也是觉得身为皇后,这都是她应做的,可再次同母后相处,她才惊觉,其实没有什么是她应该做的。 即便是身为皇后,她也没有义务要为皇上的后宫增砖添瓦。 他只要她,她自是最高兴不过了,为何还要去想什么礼教这些东西? 她的爱人,她若是还要违心的为他去挑选女人……她内心是做不到的。 她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有一天需要面临这样的情况。 可她现在忽然就想通了,只要皇上自己不提出来,她就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没必要为了那些东西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是以,坐在上首的她全程都没有再给那些怀着心思的夫人和小姐们一个脸色。 也只是坐在这里等待着宫宴的结束。 身旁的女官也看出了她的状态,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娘娘,不如您先离席?” 皇后离席,虽有些不太合适,却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最多是被文官说几句罢了,反正皇上也不在意。 其他人也拿皇后没办法。 卢清依却遥遥头,“快结束了,熬着吧~” 只是这话刚刚说完,前面就匆匆跑来一个小太监,神情还有些急切。 “娘娘,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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