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 苍修玄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疼。 云游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随心所欲,想要找人根本就无从分析对方的行踪。 也就意味着他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明月道长的师父…… “明月道长,尊师可有说何时归来?” “贫道不知,家师的行踪向来不定。” 明月道长倒也是没有说假话,他师父是这般,他自己云游也是这般,根本就没有人能找到他们。 这次苍修玄能找到他都是因为他在北城有事要办,不得不泄漏行踪,否则他们现在根本就不可能这样坐在这里了。 虽然这是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可苍修玄听到这个答案,心中依然很是失望。 归期不定…… 不过很快,苍修玄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反正之前都是那样没有消息的,现在至少还能得到些许的线索,也就相当于是有了盼头。 “明月道长,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道长帮忙,有朝一日尊师归来,明月道长可否派人送个信?” 苍修玄说得十分客气。 也没有等明月道长再说什么,他便继续又道,“道长可以让人将信送到京城,直接送进宫,我会交代下去。” 这句话也相当于是将他的身份表露了出来。 明月道长原先就猜到他身份不凡,可眼下苍修玄这些话,还是让他惊诧不已。 “你……你是当今皇上!!!” 按照他这个说法,在宫中有这样至高无上权利的人无非就是皇上了。 只是很快,明月道长自己就将自己的这个说法给否定了。 “不对,你不是当今皇上。” 他们道门中人虽然对朝堂之事并不关心,可大戎的几个重要任务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他很快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但是很快,一个想法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这一次他并没有立即说出来,而是自己在心中有复盘了一遍。 而后看着苍修玄,十分肯定的说出了他的身份。 “太上皇,苍修玄!” “传闻太上皇五年之前将皇位传给当今皇上便失踪了,谁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明月道长说到这里,不由得看向了苍修玄。 当今皇上都已经二十多了,太上皇的年岁应该跟他差不多了。 可看着他却与当今皇上如兄弟一般。 明月道长心中的好像变得越发的清明起来。 “太上皇可是在五年之前有了奇遇?” 要说奇遇,苍修玄觉得自己自从认识了宋晨之后,每日都是奇遇,但要真是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也还真就是五年前。 是以他也给了明月道长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 “没错,五年前我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昏迷了五年,再醒来竟然已经变成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他没有说自己这些年其实容貌的变化都不是很大,因为宋晨一直都在给他喝灵泉水。 现在他是要想办法破解他的不老之谜,届时若真有法子,他必定也是自己先试验,所以眼下在面对明月道长的时候,苍修玄是不可能将宋晨暴露出来的。 这种事情,明月道长先前还真是在古籍上看到过。 有些人会有一些奇异的经历,而后身体会发生一些改变,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能亲眼见到。 当下他看苍修玄的眼神都变了,眼中充满了兴趣。 “敢问太上皇,您醒来之后自己可有什么样的感觉?” “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不光是容貌,就连身体状态都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到什么,我现在甚少以真面目示人。” 说到这里,苍修玄苦笑一声,“我现在是迫切的希望能够见到尊师,若是能寻到破解之法,我也能重新回归正常生活,否则的话……我也只能隐姓埋名的生活了……” 若是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明月道长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再听到他这样说就更是意外了。 自古以来,多少皇上都希望自己可以长生不老,他们道门中人很多都被奉为座上宾,为的就是寻找能够长生不老之法。 可眼前这位,却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变得甚是苦恼。 “长生不老难道不好吗?” “好在哪里?” 苍修玄并不觉得有什么好。 “我不希望我的百姓看我像是看怪物一样,我也不希望日复一日的看不到尽头,我这一生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现在就应该要遵守自然法则,生老病死。” “自然法则……” 明月道长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过苍修玄的这个说法也的确是说服了他。 “太上皇放心,只要家师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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