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这边的培训已经渐渐步入正轨,这些人也都找到了自己擅长的方向,宋晨与苍修玄也没有继续留在靖州,安排好一切后便回了京城。 她的庄园还没有完工,那里她必须自己时时刻刻盯着才行。 一回到京城,两人连进宫的心思也没有,直接回了庄园。 只是还没安宁两日,苍慕琛竟然找了过来,一看到两人,顿时就是嚎啕大哭。 “呜呜呜,父皇,母后,你们可怜可怜儿臣吧……” 宋晨和苍修玄看到他这个样子,脸上的表情顿时都是十分的嫌弃。 “堂堂一个皇帝,你也好意思哭成这样!” 苍慕琛现在哪里还要什么脸面,只见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哭。 “皇帝怎么了,我也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不能不管我。” 正如他说的那样,即便是皇帝,那也是她们的儿子,宋晨听到他这样说,只能白了他一眼,“先别着急哭,说说怎么回事。” 结果苍慕琛还是哭。 哭得苍修玄都想要直接把人给丢出去了。 宋晨无奈扶额,“有什么要求要提,只要不离谱,都可以考虑。” “真的!?” 这话一出,苍慕琛麻溜就没有了哭声,可抬眼看到苍修玄正阴测测的看着他,后背不由得又有些发凉。 不过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他则是要苦哈哈的在宫里干活,简直是太不公平了。 “母后,清依有孕了,但我瞧着她情绪不太好,太医说是要多出去走走,我想找父皇帮忙,帮忙回宫处理一段时间国事,我带着清依跟您在这边感受感受,说不定她心情就好了呢。” “不可能!” 苍慕琛的话一说完,苍修玄就直接拒绝了。 “此事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是不可能再回去处理国事的,现在这样的生活多么美妙,他为何要去折磨自己。 可显然苍慕琛也早就料到了苍修玄会是这个反应,所以也根本就不是要跟他商量的意思,直接找的是宋晨。 “母后,您就忍心看清依郁郁寡欢吗?太医说了对腹中胎儿不好的,清依也说想您了,其实我也是可以把清依送来陪您的,可您现在日日这般繁忙,儿臣也不忍心再给您添麻烦。” 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真诚。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也的确是打动了宋晨。 她转头看向苍修玄,“阿玄……” 苍修玄:…… 他就知道!!! 这个臭小子来准没好事! “阿玄,要不你就辛苦一下,帮忙处理几日的国事,让清依出宫透透气?皇宫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苍修玄:…… 所以说,他不是人? 可宋晨发话了,他哪里还有不答应的。 不能跟自己媳妇儿撒气,可儿子可以阿。 “要我去也不是不可以,首先的说好,我最多只去十日,十日后,我再寻你处理些事情。” 这话说得十分的平静,过程也如苍慕琛想象得一样顺利,可不知为何,他此时此刻后背竟是一阵阵发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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