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苍修玄真的想要狠狠扇自己几个巴掌。 原先绷着一口气要找到宋晨,瞬间就消散而去。 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配! 甚至他还有一种感觉,是自己一直在禁锢她,在拖累她。 这一次她的离开对她来说或许就是最好不过了,放她自由,让她随心所欲的去生活。 可是他是真的舍不得。 他不知道若是自己没有了她,还有什么可以支撑着他继续活下去。 她已经成为了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苍修玄痛苦的捂脸,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得声泪俱下。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周围的环境慢慢发生变化,原本两个平行空间慢慢开始融合。 正翘着二郎腿的宋晨首先察觉到这种变化,原本除了她之外的海滩上渐渐出现了其他的痕迹。 就连她此时此刻坐着的位置仿佛都受到了挤压。 她不可置信的扭头一看,饶是见惯了各种各样奇事的宋晨此时都惊讶的张大了嘴。 “苍,苍修玄!”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就在她放房车的旁边,凭空又多了一辆房车,几乎是与她的房车紧贴着放的。 就连她坐着欣赏美景的这个位置此时也多了另外一把椅子,当然了,椅子上同样还有一个人。 只是现在椅子上的人竟然在痛哭流涕!!! 若非是宋晨认出了那辆房车就是自己拿出来让苍修玄放进他空间里去的那一辆,她都不敢认。 认识他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哭成这幅模样。 她有些不太敢轻举妄动了。m.biqubao.com 哭到悲伤处的苍修玄也并没有察觉到环境的变化,即便是听到了宋晨的声音,他也只当是自己的幻觉。 哭着哭着,宋晨就察觉出来不对了。 他哭得太过悲恸,就好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什么一样。 她对苍修玄太了解了,她知道对苍修玄来说最重要的便是她自己。 更何况眼下他还找来了这里。 她试探着把手放在苍修玄的肩膀上,轻轻将他往自己怀里拉,“苍修玄,我没死,我还活着……” 哭成这样,十有八九是以为她死了。 除此之外她也是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哭得这么伤心了。 这一次苍修玄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理智。 等到自己的头真的靠在宋晨怀里的那一瞬间,苍修玄猛然抬头,对上的就是宋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晨儿!” 苍修玄当即起身将宋晨紧紧抱了起来,那力气大到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宋晨甚至觉得自己呼吸好像都已经不太顺畅了。 “放,放开我,真,真的快,快没气儿了。”她下意识的去拍打他的后背。 苍修玄这才后知后觉的稍微松开了些,可到底不敢放手,生怕自己一放手她就真的消失了。 他太高估自己了,要他放弃他根本就做不到,他知道他是一个自私的人,即便是已经想到了那些,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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