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只要这么一幅画?” “嗯,我啥都不缺,家里有粮食,地里也快收了,这幅画我要带回去埋进我娘的坟里,也让她有个念想。” “善哉善哉。” 面对如此质朴的王大牛,众人都不免升出几分敬意。 换做是任何人,在浮云山都不可能只是求一幅画,因为浮云山上的机缘实在是太多太大了。 哪怕是再如何平凡的人,只要来了浮云山,随便捡点儿破烂回去都能够一飞冲天。 而王大牛却是什么也不贪,更没有任何的野心。 他只想让自己的母亲可以瞑目。 更想继续做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人。 于是乎,慧空成全了王大牛。 从叶青云的茅屋里头拿了一幅画出来,送给了王大牛。 王大牛打开画卷,映入眼帘的自然是叶大仙人的自画像,从画工来看应该是出自叶青云被困在浮云山的那十年间。 都算得上是古董了。 看着画中之人的样子,王大牛一时间怔住了。 “我爹......原来和我长得差不多。” 王大牛肤色黝黑,年纪尚浅,但五官之间确实是已经与叶青云十分相似了。 当然,他亲爹并不是叶青云,而是来自缥缈之界的李二狗。 “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贫僧送施主到山下,为施主指明方向。” “好。” 慧空亲自把王大牛送到了浮云山下,然后又安排了两个僧人一路护送王大牛回到了故乡。 而回到故乡的王大牛,第一时间就带着画卷来到了自己母亲的坟前。 其母的坟,竟然就在田野之间。 十分的荒凉,也非常的简单。 一个坟包,一座墓碑。 墓碑上面刻着十分潦草的一行字---慈母王翠花之墓。 看得出来,这墓碑应该是王大牛自己刻的。 “娘,我去了浮云山,虽然没有见到父亲,但也知道了父亲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娘,你当年埋怨父亲抛下我们,我想他应该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把父亲的画像带回来了,画得很好,娘你就安息吧,以后这幅画就当做是父亲在陪着你。” “娘......大牛好想你。” “你晚上来我梦里好不好?我想看看娘。” ...... 王大牛坐在坟前,自顾自的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就落了下来。 黄昏之下,田野孤坟,十几岁的孩子就这么坐在这里,诉说着对母亲的思念。 一直到入夜。 王大牛才将画卷埋进了坟墓之中,小心翼翼的把土盖好,又把坟头边上的杂草清理了一下。 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也就在王大牛离开之后,这座荒凉的孤坟却在夜月之下隐隐散发出了淡淡的青光。 似乎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正在这座孤坟之中发生着。 ...... 夜晚,王大牛睡在自己简陋的茅屋之中。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的母亲没有死,梦见自己的父亲也回来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饭。 还有一条大黄狗在家里跑来跑去。 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梦中的王大牛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可当梦醒之际,王大牛怔怔的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只有自己一人的家。 与梦中的美好相比,这个家是那么的孤寂冷清。 王大牛却并未悲伤,反而是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娘来梦里看我了。” 对于他而言,能在梦中见到自己的母亲已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没有什么好悲伤的。 不管是孤身一人也好,热热闹闹也罢,日子总要一天天过下去。 太阳照常会升起。 ...... 在王大牛离开浮云山之后,又陆续来了一些认亲的人。 有了之前的经验,慧空他们很快就能够辨别出这些人里头孰真孰假。 将那些冒充的家伙打发走之后,就只剩下了一对双胞胎兄弟。 以及带着这对兄弟来到浮云山的夫妇二人。 夫妇二人带着两个双胞胎儿子,来浮云山找亲爹,这种事情着实是有些离奇。 更离奇的是,这位丈夫对于自己俩儿子并非亲生这种事情,竟然没有任何的埋怨与愤怒。 相反。 他是带着一脸期待的神情来到浮云山的,直到确认这俩孩子都是叶青云的血脉之后,这位丈夫直接就兴奋起来了。 丝毫没有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就跟捡到了宝一样。 把浮云山一众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真好,真好呀!” 院落之内,那位穿着锦衣、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一脸笑容,眼睛都眯缝起来了。 看着面前这俩不是亲生的儿子,反倒是比亲生的还要令他高兴。 而在这锦衣男子的身旁,站着一位神态端庄、雍容华贵的美妇人。 相比起满脸喜色的锦衣男子,这位端庄妇人倒是颇为尴尬,一个劲儿的对着自己丈夫翻白眼。 至于那双胞胎哥俩,自然是一个比一个懵逼。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点毛病呀?你这俩儿子都不是亲生的,你还搁这儿笑呢。” 霸天虎等几大圣兽都是趴在屋顶上,忍不住出言说道。 那锦衣男子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这又何妨?我的夫人能为叶高人生下子嗣,这是我夫人的荣幸,也是我佟某人的荣幸啊!” 众人:“???” 好家伙! 被戴了绿帽子,还搁这儿荣幸起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老小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 “老佟,你休要胡言乱语!” 一旁的端庄妇人尴尬无比,满脸羞红,恨不得找条地缝赶紧钻进去。 “夫人,我都不介意你又何必介怀呢?” 这位佟姓男子倒是很坦然,对自己的夫人没有任何的怪罪。 “这两个孩子若是我佟某人的血脉,那就是平庸之辈,一生难有作为。” “但他们是叶高人的血脉,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夫人你能为叶高人诞下子嗣,那是令天下多少女子羡慕呀?” “我们夫妇二人能为叶高人养大这两个孩子,也是一桩莫大的机缘。” “夫人你想想,咱们如今和浮云山也算是攀上亲戚了呀。”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 一时间令得在场众人皆是肃然起敬。 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细品之下,卧槽竟然好有道理的样子。 “夫人,其实我觉得两个孩子还是少了,若是有机会的话,你要多多与叶高人亲近。” “再为叶高人多生几个孩子呀!” “如此伟大而光荣的事情,夫人你切莫有任何的压力!” “为夫全力支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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