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山中,慧空、月啼霞等众人皆是看着不远处凌空而来的白骨夫人。 从白骨夫人的身上,众人感受到了一股完全不属于虚无之界的气息。 而其口中所谓的缥缈至尊,更是让众人感到疑惑茫然。 “缥缈至尊是哪个鳖孙?听起来吊吊的。” 羊顶天双蹄叉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很想冲出去与白骨夫人大战三百回合。 “我劝你别轻举妄动,她身上的力量咱们没遇到过,不好应付的。” 霸天虎瞅着羊顶天的架势,十分认真的劝说道。 “怕个屁!” 羊顶天嘴巴一歪,根本不把霸天虎的劝告当一回事儿。 “本大爷什么阵仗没见过?老子打的硬仗多了去了,还会怕她?” “再说了,那个什么缥缈至尊连面都不敢露,只敢躲在背后控制一个娘们过来。” “本大爷根本不把这种鳖孙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羊顶天一个原地起跳,还真就直接冲出去了。 众人见此情形,都是倍感无奈,却也没有谁去阻止。 因为根本阻止不了。 羊顶天这家伙现在猛的厉害,就算是慧空也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拦住它。 但现在大敌当前,也只有让羊顶天这个铁憨憨先出去碰一碰了。 “那个谁,本大爷来与你一战!” 羊顶天如同脱缰的野狗,根本不多废话,直接冲向了白骨夫人。 “有趣!” 白骨夫人森然一笑,双眸一凝之间,黯灭法准陡然催动。 诡异的法准之力席卷天地之间,方圆百丈尽数是被黯灭法准所笼罩。 羊顶天自然是被困于其中。 黯灭法准之力迅速侵入羊顶天的体内,试图剥夺羊顶天的一切力量,同时强行抹除羊顶天的记忆。 “哎呦呦?这是什么鬼东西?” 羊顶天有些惊讶,它完全不曾接触过法准之力,更加不知道这股力量的厉害之处。 只觉得心头不妙,下意识催动了自身的至高大道。 嗡!!! 混沌大道之力,从羊顶天周身涌现出来,缠绕在羊顶天的周遭。 竟然是将那黯灭法准的力量给阻隔开来。 之前让古尘剑尊与圣霄子束手无策的黯灭法准,一时间对羊顶天竟然不曾起效。 肉眼可见,黯灭法准与混沌大道之力似乎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冲突的平衡。 两者的力量谁也奈何不了谁。 混沌大道之力,乃万法之源,可衍化虚无之界中除至高大道外的一切力量。 更能将一切力量归于混沌,还原本质。 而黯灭法准则是剥夺法准之外的一切力量,将其存在的印记从根源抹除,类似于斩断因果,但又更加简单粗暴。 此刻这两股力量对上,那真好似棋逢对手。 黯灭法准无法抹除混沌大道之力。 而混沌大道之力也没办法将黯灭法准回归本质。 就形成了眼下这种僵持的局面。 就连羊顶天和白骨夫人都未曾会预料到这等局面。 尤其是白骨夫人。 准确的说,是此刻掌控白骨夫人意识的李二狗。 他惊讶于羊顶天身上的混沌大道之力,同时也倍感欣喜。 “好生独特的力量,这虚无之界果然是我李二狗应该来的对方。” “此等力量,完全不亚于我的黯灭法准。” 就在白骨夫人露出一抹惊喜笑容之时,羊顶天突然间就动手了。 “你笑尼玛呢!” “吃我麒麟十八式!” 轰轰轰轰轰!!! 麒麟神通骤然施展,强横狂猛的攻势瞬间朝着白骨夫人而来。 却见白骨夫人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应对的样子。 而一道苍老身影则是迅速挡在了白骨夫人的跟前。 正是古尘剑尊! 古尘剑尊挥动长剑,将羊顶天的攻势抵挡下来,但也未能尽数抵挡,终究还是有几道落在了古尘剑尊身上。 只见古尘剑尊身形一阵倒退,脸上的神情依旧麻木空洞。 双眼之中泛着阵阵灰色光华。 “你个老登儿真的烦人,一把年纪了被个娘们给迷住了?要不是看你是熟人,本大爷才不会手下留情呢!” 羊顶天骂骂咧咧,但也还是很有分寸的留了几分余力,没有对古尘剑尊全力出手。 生怕真的伤到了古尘剑尊。 但古尘剑尊可不会有所顾忌,在黄铜碎片的驱使之下,他完全就是没有任何思考的傀儡。 只知道全力进攻。 羊顶天一时间还真是有点束手无策。 而趁此时机,白骨夫人也展露出了法准之力的恐怖一面。 那漆黑人脸再度从灰雾之中凝聚出来,对着羊顶天张开大口,想要将其一口吞下。 关键时刻。 月啼霞忍不住出手了。 只见她变成了当初禁渊圣后的姿态,挥手之间便施展出了心体障的手段。 只一瞬。 古尘剑尊和白骨夫人便齐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行动变得混乱起来。 “嗯?这又是什么力量?” 白骨夫人体内的李二狗意识再度吃惊。 又是一种他不曾见识过的力量,但似乎与那所谓的至高大道有所不同,并没有那么高深莫测。 更像是一种堪破心神与躯体之间联系的特殊方法。 李二狗无法堪破心体障,毕竟他的意识只是暂时占据着白骨夫人的身躯。 若要堪破的话,也是白骨夫人自己的意识来堪破心体障。 所以此刻,月啼霞倒是用心体障的方式,暂时让李二狗失去了对白骨夫人躯体的掌握。 意识虽然还在白骨夫人体内,但却无法像刚才那样驱使白骨夫人做任何事情。 意识与身体,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 反观古尘剑尊,纵然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但他早已领悟了豁然逍遥境。 哪怕失去了记忆,在被施加了心体障的情况之下,也迅速从心体障的影响之中脱离出来。 进入了豁然逍遥境的状态! 周身亮起极为微弱的银芒,古尘剑尊的身体自行动了起来,发挥出了最为强横的战力。 月啼霞也不想伤到古尘剑尊,便与之周旋起来,同时目光也在看着不远处无法动弹的白骨夫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那两件宝物倒是关键,若是可以夺取下来,应该就可以扭转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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