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小塔,出现在了白衣叶青云的手中。 而未来李二狗看见这黄铜小塔之时,脸上却是泛起了轻蔑之色。 “怎么?此乃我之宝物,我如何不会记得?” 白衣叶青云轻轻颔首,目光复杂的看着手中这尊黄铜小塔。 “此塔本该由你锻造而成,牺牲了虚无之界与缥缈之界的半数生灵,乃前所未有的至尊圣器。” “全力一击之下,几乎打破了岁月长河。” 此话一出,未来李二狗眉头顿时皱起。 “你说此塔本该由我锻造?此话何意?” 白衣叶青云轻轻抬起黄铜小塔,目光直视着未来李二狗。 “你再好好看看,它真的是由你锻造的吗?” 未来李二狗凝视之下,神情陡然一变。 他乃是至尊圣器的创造者,自然看得出每一件至尊圣器是否出自他的手笔。 在未来李二狗的记忆之中,这黄铜小塔乃是现世的自己被关入岁月长河前所锻造。 炼化了虚无之界与缥缈之界的半数生灵。 乃前所未有的至尊圣器。 威力之强,可打破世间存在的一切。 纵然是法准之力与至高大道,也无法对这件至尊圣器造成影响。 岁月长河,亦能打破! 自己被关入岁月长河之后,在这里与白衣叶青云有过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各施手段。 各逞其能。 最终还是白衣叶青云略微胜了一筹,以逆转岁月的手段夺走了黄铜小塔。 也使得未来李二狗不得不蛰伏岁月长河,等待现世身的到来,再寻翻盘的机会。 这就是白衣叶青云当年与未来李二狗的最后一战。 本该发生在未来的一件事情。 但此刻,未来李二狗却震惊的发现,白衣叶青云手中的黄铜小塔,竟然并非是自己所锻造的。 手段明显有区别。 “未来难道已经被改变了这么多?难道我的现世身在进入岁月长河前,没有炼制出这件至尊圣器?” 未来李二狗一下子冷汗就出来了。 他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自己既定的方向前进。 可没想到,一切仿佛都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就连本该由自己亲手炼制至尊圣器,都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正如白衣叶青云之前所说,未来......早已被改变太多了。 现世叶青云所做出的一切决定,都会影响着未来。 连这至尊圣器,也同样如此。 “此物也并非是你所炼制,也不是过去的你,究竟是何人所炼制的?” 未来李二狗神情难看,冷声质问道。 白衣叶青云微微一笑。 “此物......是吾一位故友所炼制。” ...... 岁月长河之外,虚无之界。 叶紫云站在茫茫虚无之上,手中拿着那黄铜香炉,目光则是穿过了重重岁月,注视着岁月长河之中的一切。 他看见了李二狗与叶青云的三世法身,也知晓这一战依旧极为艰难。 三世法身之间的大战,纵然打到岁月长河断流,只怕也很难分出结果。 叶紫云本想迈入岁月长河参战,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叶紫云也尝试了施展三世法身,却并没有能够成功。 并非是叶紫云实力不济,而是......他根本没有过去和未来。 “三世法身,看来我是用不出来了。” 叶紫云神情平静,并没有任何失望之色。 他已超脱,但三世法身确实是他无法施展的神通。 过去的叶紫云,仅仅只是叶青云的三毒化身,连一个真正的存在都算不上。 而未来......叶紫云知晓自己并没有未来。 纵然超脱,但也只是片刻的绚烂而已。 未来的岁月,没有他叶紫云的身影。 既然已经看见了这一切,叶紫云也并不会纠结和恼恨。 他能够走到超脱这一步,心头过往的郁结、不甘早已化为了云烟。 更加不会纠结于未来的那些事情。 叶紫云看着岁月长河中的胶着之战,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黄铜香炉。 恍惚间。 叶紫云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 他的眼前,仿佛看见了自己过往的一切。 点点滴滴,恍如昨日。 直至回到了一开始。 也就是叶青云打败了古神老大,得到了古神之体,却又主动放弃的那一刻。 放下了强大的古神之体,也是放下了心头的执念。 将三毒留在了古神之体中,却创造了出了叶紫云这个存在。 这才有了之后诸多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叶紫云也将面临如当初叶青云同样的抉择。 愿意放下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吗? 没有人能够强迫叶紫云做出任何选择,纵然是叶青云、李二狗也做不到。 这个抉择,只有叶紫云自己能够去完成。 看着手中的黄铜小塔,回忆着过往的一切,叶紫云忽然间笑了一声。 “人之三毒,乃贪嗔痴。” “贪念作祟,嗔念不绝,痴念长存。” “如今我却要学着当年的你,做到放下这些,足以证明我已不再是你的三毒化身。” “叶青云,我终究不弱于你。” 叶紫云目光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了一人一狗站在了他的前方。 正与之遥遥相望。 虽是虚幻,但叶紫云这一刻很希望那条大黄狗身边之人会是自己。 下一刻。 叶紫云做出了抉择。 他没有任何的不舍,更没有丝毫的感伤。 放下便是放下。 没有其他多余的可言。 古今无敌的实力如何?可望而不可及的超脱之境又如何? 既然不存未来,我亦不存执念。 只见叶紫云周身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华,无穷无尽的力量喷薄而出。 震动整个虚无之界。 他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尽数催动出来。 令得虚无之界都为之恐惧。 可摧毁一切! 黄铜香炉凌空飞起,叶紫云周身释放出来的力量也如同泉涌一般不断灌入那黄铜香炉之中。 嗡嗡嗡嗡!!! 如此庞大的力量,黄铜香炉一时间竟有些承受不住,变得扭曲膨胀起来。 叶紫云哈哈大笑,轻易就稳住了黄铜香炉。 他在用自己的力量,让这黄铜香炉蜕变为最强大的至尊圣器。 可打破一切、至高无上的最强之物。 顷刻间。 叶紫云的一身力量尽数灌入其中,黄铜香炉也在这一过程中转变化黄铜小塔。 已满头灰发的叶紫云,随手将黄铜小塔打入了岁月长河之中。 “叶青云,拿上此物。” “给我狠狠的揍死那李二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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