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两天后,盘古城内。 臣风盘坐在修炼室中,缓缓睁开双眸,眼里浮现出精光。 “终于突破了!” 他现在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气息,已经达到了星主级后期。 距离巅峰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不过臣风似乎对自己的突破速度,还有些不是很满意。 “只凭星主后期的力量,遇上尊者境的格劳恩,还是不行......” 他突然有些纠结,要不要去吸收海量的星石,强行在段时间内突破到尊者境。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打消了。 用星石能量堆积起来的境界,没有坚实的基础,太过虚浮。 从地上站起身来。 臣风走出修炼室,来到城主府外。 从远处。 还在响起金目族训练的口号声。 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 这群异族降兵,便被罗霄练得有模有样了。 臣风转过目光,看向城外的方向,眉头微凝,“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消息么......” 按照他的预想。 自己在葬古森林禁地,给那群异兽王画下的大饼...不对,许下的条件,它们应该是无法拒绝的。 毕竟对异兽来说,它们现在的处境可谓是外敌环绕,随时都有被灭族的风险。 难道是中途出什么意外了? 臣风想到这里,决定再去一趟葬古森林的禁地。 ... 此时,森林深处。 如白雾般的瘴气,飘荡在这片广袤林中,形成了一层天然的隔离带,将内外的世界分开。 一座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山谷,便隐藏在这白色瘴气的后面。 谷内。 用于供奉先辈的祠堂中。 两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大男人,正蹲在一只白狐前,神情焦急不已。 白狐的旁边,还散落着一件宽大黑袍,上面沾染着鲜红的血渍。 “呜呜呜二哥,大姐她不会要死了吧!” 身型跟个大猩猩似得壮汉,眼泪汪汪地喊道,看向白狐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你个夯货,闭上你的乌鸦嘴!” 另一名壮汉瞪了他一眼,旋即沉声道:“大姐这次受的伤太重了,咱们又没有足够的钱去买药,怕是......” 他们口中的‘大姐’,正是数天前曾与臣风大战的那尊黑袍兽王! “都是那个该死的八爪鱼,俺老袁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给大姐报仇!” 只见自称老袁的壮汉,直接起身,拎起大斧就要朝外面走去。 这时,二哥直接训斥道:“袁大壮,你给老子滚回来!” “难道你连大姐的话都不听了吗?!” 听到这话,袁大壮即将跨出屋门的脚,才停了下来,他紧咬着牙,眼里满是不甘。 “二哥,俺就是不懂,凭什么咱们就要被那群万族人欺负?” “凭什么咱们被人欺负了,也不能还手?” 袁大壮指着受伤的白狐,悲痛道:“大姐可是都快被那些家伙逼死了啊!” 他的话,让那个壮汉眼底同样闪过不甘和愤怒,但面对现实,他也只能憋了回去。 “我们异兽,惹不起那些万族人......如果大姐不这样做,到时候遭殃的,就是葬古森林的兽族们。” 归根结底...终究只是因为,实力不够。 万族人将异兽,视作食物,视作用来修炼的资源,唯独...没有把它们当做过万族之一。 不是它们不想反抗,而是一旦反抗,招惹来的会是更加恐怖的围攻! “卞义...” 这时,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白狐,忽然虚弱地开口。 听到大姐在叫自己。 二哥立马靠拢过去,激动道:“大姐您醒了?!” 袁大壮也是不再争辩,脸上的愤慨一扫而空,连忙也跟着靠过去。 “呜呜呜大姐,你还活着!” “......” 二哥卞义无语地看着这夯货,“袁大壮你会说人话?” 袁大壮缩了缩脑袋,在大姐面前他可一点都不敢顶嘴,“俺是猿兽化形,当然不会说人话了...” “你们两个,咳咳...别吵了。” 白狐的声音虚弱无比,不时还咳出几口鲜血。 见状。 老二卞义和老三袁大壮,顿时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我说的,你们俩一定要记住,明白吗?”白狐用很是微弱的声音说道。 “好,我们听着!” 卞义连忙道。 “你们等下出去,不要告诉其他弟弟妹妹我的伤势。” 白狐看着这二人,缓了口气继续道:“然后,带着它们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卞义闻言,眼中含泪道:“可是大姐,离开了这里,我们又该去哪儿?” 听到自己弟弟的疑问。 白狐也沉默了,那双眼睛里闪过悲哀的目光。 是啊... 这异世界如此之大,可是它们异兽又能去哪儿? 忽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或许那个男人没有骗它们,他真的能为兽族建立属于自己的文明呢。 “我真傻,万族人怎么可能会帮异兽。” 白狐心中自嘲般的苦笑了一声。 从前无数兽族先辈被背刺的教训告诉她,万族人...都是信不可信的! 看着两个弟弟,白狐稍稍沉思后开口:“去南境吧,那里至少山脉众多,能让大家藏上一段时间,尽力化形。” 南境虽然同样是万族领域,但是连绵的高山峡谷,能容纳许多异兽在其中。 算得上葬古森林外,异兽最适合生存的地方了。 “大姐,那你呢?” 卞义神情凝重的问道:“你现在的身体,能经受得起这么远的路吗?” 白狐的脑袋有些无力地微微摇动,“我就留在家里。” “这怎么行!” 旁边的袁大壮噌一下站起身,大声道:“大姐你要是不走,我们哪儿也不去!” “三弟!” 卞义朝他冷喝一声。 大壮才一脸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小憨。” 白狐轻声喊出眼前这猿兽化形的彪形大汉小名,“听话好吗?” 一句‘听话’,便让这两个大汉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大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卞义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当场许下承诺。 并非他心里真的愿意抛下大姐,而是...他作为排行老二的哥哥,现在必须要面对现实了。 再不走,那只八爪邪神迟早还会再降临山谷。 以大姐现在的状态,不可能还能挡住那家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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