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收复了这群人。 就距离自己控制整个万族战场,更进了一步。 格劳恩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穿黄袍的邪神身影,眼眸中凝出一丝恨意。 “到时候,本座第一个宰了那老东西。” ... 高岩王城。 地底。 没有人知道,这个早已荒废用来充作储物仓库的地下宫殿。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禁忌血阵的阵眼。 这座邪神法阵... 也将成为方圆数百公里所有生灵的葬身之地! 此时,一个身影盘坐在黑暗中,周身散发着极其强大冰属性能量气息,他...正是曾经寒霜城的城主‘冷宙’,同样也是尊者境强者! “主上要开始血祭了么...” 漆黑的空间里,冷宙缓缓睁开眼眸,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仿佛蓝宝石般,深邃中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诡异感。 他收到了格劳恩传来的指令。 十万信徒... 该动手了! 冷宙微微抬头,那双深蓝眼眸一翻,化作一片灰白,就像是灵魂离开了身体般。 与此同时。 距离高岩王城仅仅只有几十千米外的一片山林荒野中。 忽然间! 许许多多的鸟类异兽像是受惊了似得。 密密麻麻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快速离开了这片茂密的山林。 随后,只见幽暗的林中。 一双双深蓝色犹如尸鬼般的双眼,猛然睁开! 他们全身笼罩在深红长袍下,帽兜遮掩住的脸庞上,嘴角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扬起,眼睛里充满了近乎疯魔的狂热! 像极了一群...邪教徒! 这些信徒低声呢喃着什么,然后开始前行,他们的动作异常的统一,甚至一致到让人感到有些诡异。 ... 高岩王城外。 现在的战斗基本已经分成了三个战场。 地面上,罗霄指挥着盘古城的重装兵团和雷熊王大白率领的异兽大军,向着陨炎族联军发起冲击,双方规模已经超过十万,展开了极其激烈的近身血战。 而半空中。 以沈卓为首的修罗小队全员,则是在竭尽全力的拖住陨炎族的两位尊者境神使,谁也奈何不了谁。 另一边的臣风,跟格劳恩更是陷入了苦战之中。 不知为何。 臣风现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手中悬托着酆都帝印,额头上带着汗珠,有些气喘吁吁地盯着远处凌空而立的格劳恩。 显然,他的精神力已经濒临枯竭。 “可为什么这家伙,还没动手?” 臣风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继续操控酆都帝印内的法则之力了,只能将其收回进身体里。 以他现在的能量状态,格劳恩完全可以趁此机会全力出手。 在自己不燃烧生命本源的情况下,绝对没有反击的力量。 但... 奇怪就奇怪在。 格劳恩这具尊者境巅峰的傀儡分身,明明可以一举斩杀他,却迟迟不用全力,就像故意在消耗臣风的能量一般。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但这家伙就是这么做了。 “祂到底想干什么?” 臣风眉头紧锁,不断从空间手环中取出星石捏碎在手心,从里面迅速吸取能量恢复状态。 而格劳恩则是站在远处,任由臣风恢复能量,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还要挣扎吗,臣风。” “放弃吧,这局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失败。” “如果本座猜得没错,你仅剩的底牌恐怕就是燃烧生命本源吧?” 他的话令臣风眉头一皱。 这家伙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后手。 随后格劳恩指着自己的身体,继续笑吟吟地开口道:“就算燃烧本源强行突破,你能做到的极限,也不过是和这具身体同归于尽。” 作为老对手,他再了解不过臣风的战力了,越境杀敌简直再正常不过。 刚刚突破尊者境初期,就拥有着斩杀尊者后期的实力。 如果燃烧生命本源强行突破。 拉着一位尊者境巅峰强者同归于尽,并非不可能。 臣风听到他的话,只是沉声道:“能杀了你,就够了。” 谁知。 格劳恩闻言却是大笑起来,似乎是在嘲笑臣风的天真。 “本座说了,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自始至终你考虑的敌人,都只是陨炎族和那群万族废物。” “你准备的力量,也的确拥有着击败那群废物的实力......” “可...如果还有这盘棋以外的棋子加入呢?” 他看向臣风的目光里,充满了玩味之色。 刚刚酆都帝印的出现。 的确打了格劳恩一个措手不及。 但现在... 局势可是再度扭转了。 主动权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你说什么?!” 臣风顿时面色一变,他自然听懂了格劳恩话里的意思。 在这场本来只有他和陨炎王族的战争中。 这家伙早已暗中布局,集结了另外一股力量! 如果是这样,那盘古城的战士们就危险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表情!” “本座可是从没在你的脸上,见过这样惊慌失措的表情啊!” 臣风的慌乱,让格劳恩感到十分兴奋,几乎兴奋的颤抖起来。 比起直接杀死对手... 他更喜欢将猎物玩弄于手掌之中。 慢慢摧毁对手的心理防线。 已经明白了如今局面的臣风,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趁现在拼死一搏,杀了这混蛋,就还有一线生机!” 没有任何犹豫。 他直接低喝一声,体内的生命本源开始燃烧! 霎那间。 一股狂暴的能量从臣风体内涌出,他身上的气息也在此刻不断攀升,直接从尚未稳固的尊者境初期,一路稳固下来,甚至突破到了尊者中期! 以生命为代价,强行突破! 臣风伸出右手,轩辕剑顿时召唤而出,一把握住剑柄,锐利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格劳恩。 “星辰剑诀第二式,碎星!” 就当他催动能量,挥动手中长剑准备施展碎星剑式时。 身后。 一股惊人的寒意突然弥漫而来! 迅速笼罩了臣风。 他挥动轩辕剑的右手手臂上,不断凝结出冰晶,随后全身都开始被逐渐冻结。 “这是?!” 臣风猛然回头,只看见一个双眸深蓝色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冰霜之力便是他出手的攻击。 又一位尊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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