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武锐那好似自己不说出一个一二三来,他就要动手跟自己决斗的样子。 项宁无奈一笑道:“又什么好想的。” “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若是真的回来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一切也都是你策划的,包括现在重新选择一个九大理事文明的情况。” “好家伙,他们是真能臆想,我若是有这个本事·······” “打住,你别说他们了,我要不是了解你的为人,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你的谋划了。”武锐盯着项宁,似乎是想从项宁的表情之中看出些什么。 但是项宁的表情,却出乎了武锐的预料,没有惊讶,没有反驳,反而是异常的平静,武锐忽然浑身都有些起鸡皮疙瘩了起来,他看着项宁,嘴巴甚至在打哆嗦了。 手指指着对方,想要说什么,但始终说不出来。 而项宁,则是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武锐道:“或许正是因为你了解我的为人,现在才会来找我说这些吧。” “项宁,你该不会真的···” 项宁不语,只是看着窗外的星空。 武锐拳头微微攥紧,他看着项宁的眼神之中满是不解,但又确实因为了解项宁而感到难以接受。 是啊,确实如项宁所说,正是因为自己熟悉项宁,才会来这里跟他说这些,其实潜移默化之中,他是知道的,是猜到了的。 “不,我所熟知的项宁,并不会这样,那可是十多亿生灵的生命啊!”武锐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了起来。 十多亿的生灵,别说这个数字了,就是几百万,几千万他都难以趁受了。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而我说这些并不是我所谋划的,其实你自己内心也不会相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我要做的事,却与之息息相关,我想要达到的目的,确实是促成了这样的结局,所以,你说这是我的谋划?还是不是我的谋划?”其实项宁自己也并不知道。 与其说,这一切是项宁造成的,倒不如说,是项宁所预料到的,但他却没有去提醒,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反而在谋划预料到所发生的事情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已经影响。 “若是刚走出域外世界的我,或许会想办法去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渐渐的,我开始明白,想要站在这个位置上,想要带着洪荒走出去,更多的时候,并不能用感情来衡量,我现在其实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处于什么状态,但是我知道,一但涉及到了整个洪荒,那便会以最为理性,利益最大化去谋划,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武锐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可他明白,项宁绝对是知道,并且清楚这件事的,可他依旧做了这件事,或者说,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任由事情发展,并且借助这件事,去服务那些尚未发生,但却会因此而发生的事情,去更好的为他的谋划提供便利以及成功概率。 武锐知道吗? 他知道,否则的话,也不会来到这里,去提这些东西了,看似无意的几句话,实际上也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令人安心的借口罢了。 可是项宁却没有骗武锐,将事实告诉了武锐,武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以前的我,总说你一直在瞒着我们,不让我们参与进去,背负那么多,可是现在,当我们真正参与进来的时候,真正的要做出抉择的时候,却发现,并不是我们之前嘴上说说的那般简单,这可比电车难题还要更加困难。” 是的,电车难题,给了你三种选择,一种是选择什么都不做,一种是救下一个人,一种是救下多个人。 而现在,这个问题就是,那一个人,可能未来能够救下更多的人,你会为了这个可能,去放弃掉只要出手就能救下的多个人吗? 赌一个还未发生的事情,若是一些简单的事物,或许绝大多数人为了利益更大化会选择这样做。 可现在,事关那么多人的性命,你该怎么选? 是选择现在就能救下的多数人,还是去救下一个人,赌那还未发生,甚至都不能确定是否存在的未来? 项宁看着如今的武锐,不知道为何,他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过去的自己,好像也如同他一样,纠结这些问题,可是现在的他,想通了一个道理,很简单的道理,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便是未来,若是他没能够打赢这一场‘战争’那么所有人都会死,既然所有人都会死,那他为何还要在去看当下的一切。 或许这极为残酷,可是当下拥有再多,未来全都要失去,那还要那么多干什么? 他必须,也一定要去赌未来。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那句话我都没有变过,我不死,人族不灭,至于功过,让后人去评吧,而我现在选择告诉你,也是因为你已经足够站在这个位置上了,至于你现在是否想得通,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毕竟现在还有我顶着,只是未来我希望,在我出现意外的时候,你能够顶上,哈哈哈哈,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项宁最后笑着,用着玩笑的语气,可是武锐却知道,这重若千钧,他真的太天真了,以前的他,真的以为好像凭借实力,便能够将一切拒之门外,自己想做的就做,自己不想做的就不做。 可是当他真正的碰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也知道,有时候,真的不是人力能够改变的。 站得越高,能处理的事情越多,可事情却越难。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至少如今的局面,已经非常好了,死亡文明的目的并未真正达成,天使文明虽然断代了,但根还在,十界山开启之前,我相信他们也会重返他们应该在的地方。” 武锐微微点头,样子有些失神。 项宁笑了笑,也不在多说,再说下去,真怕给这个孩子给整自闭,直接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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