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江暖棠得知对方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孩。 纵然心里惊艳于刚才听到的美妙琴音,感慨对方的少年天才。 但也深知,司家这样的家族,一定会把孩子保护得很好。 尤其在对方,抗拒陌生人的情况下,她若贸然打扰,属实是太过冒昧。 故而便打消了上门的念头。 孰不知—— 她那个本该在幼稚园上学的小女儿。 此时不仅不在学校,甚至还就在不远处,琴声传出的地方。 坐在窗台上,一脸悠哉摇晃着小短腿,嘴里咬着根雪糕。 一脸沉浸的听着。 等到末了,一曲结束,她更是用力的鼓掌道: “好听好听好听,哥哥再弹一首!” 小家伙仰着头,难掩兴奋崇拜的看向坐在钢琴前的小男孩。 琥珀色的眸底,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只是,不管她如何激动,男孩显然不准备满足她的期待。biqubao.com 直接一句话拒绝回去。 “你该去学校了。” 说话的时候,男孩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衬得一张脸,愈发星眉剑目。 小小年纪便初露帅气。 看得江一淼的花痴症,险些就犯了。 双颊微热,心跳骤然加速,却仍没忘记,对方无情拒绝了自己。 小脸上划过些许失落,却没有放弃。 嘟着小嘴,继续撒娇。 “不嘛!哥哥,一首就好,我雪糕还没吃完呢!” 男孩没有回答她,站起身,将挽起的衬衫袖子放下来,垂眸扣着袖扣。 帅气冷峻的脸上拒人千里,高不可攀的疏冷。 江一淼轻咬了下唇瓣,羽睫扑闪,正犹豫,男孩已经扣好袖扣,迈开步伐,朝窗台走来。 在她身前站定后,伸手将她抱下来。 朝外唤了声: “陈叔。” 话音落,立马有个人从外面进来,躬身道: “小少爷。” 男孩抬眸,示意对方: “送她去学校。” 言简意赅的话语,小小年纪,便自带上位者的不容置喙。 但令陈叔震惊的却不是这点。 而是他们平日里,话都不肯多说一句的小少爷。 自从这位小姑娘出现以后,身上便愈发多了几分活力不说,今日更是出乎意料的吩咐他做事。 这对于向来把他当自家孩子看待的陈叔来讲,如何能不让人感到开心。 “我不……” 江一淼没想到,对方把她抱下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送她去学校。 当即鼓起小脸,满脸抗拒的抗议。 只没等她说完,男孩的手掌便罩在她的头顶,像捋毛一般,揉了下她柔软的头发。 伴着一道稚嫩,却透着几许少年老成的声嗓。 “听话。” 顿了顿,男孩复又接着补充: “下次过来给你准备你爱吃的芒果西米露。” 江一淼抓住他放在头顶的手掌,正要躲开他的揉搓。 却在听到后面一句时,顿住动作。 芒果西米露…… 世间唯美食不可辜负。 奈何她脾胃弱,不能多吃。 所以除了补药外,很多食物都是严格控制份量的。 往往不能让她肆无忌惮的吃过瘾。 这会面对美食的诱惑,小家伙轻易便上了钩。 心里蠢蠢欲动,却仍不忘讨价还价,舔了舔唇瓣,仰头要求道: “那哥哥陪我去。” 江一淼说得平常,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陈叔闻言,早就诧异的瞪大了双眸。 毕竟—— 在他的印象里,小少爷自从住进这栋宅邸以后。 可不曾再出去过。 眼下,他会为这位长相甜美,如瓷娃娃一般的小姑娘破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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