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他还有工作,这样的忙里偷闲,也不能一直贪恋。 故而江暖棠在敲门声响起的那刹,便停下了揉按的动作。 静静等着身前的人醒来。 尽管只简单的阖眼小憩了几分钟,但对邵湛凛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重新养精蓄锐的他,眸眼幽邃晶亮,看起来容光焕发。 只不过—— 初初醒来的时候,他的大脑还是有片刻的恍惚。 尤其感受到怀中的温软。 困意褪去后,体内的另一种欲望,逐渐滋生。 在心中蠢蠢欲动,叫嚣着想要做点什么。 但现实…… 却不允许。 两相僵持后,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只是肉在眼前,却不能入口,邵湛凛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发泄般的将怀中的可人儿,又往身前揉了几分,似要将她揉进骨血中。 继而头则埋在她的肩颈里,用力深吸了一口,待觉得差不多了,方才把人放开,抬起头,薄唇轻启,说了句: “进。” 简洁明了的一个字。 大体是刚刚睡醒的缘故,使得他的嗓音里,添染了几分沙哑。 江暖棠也并没有多想。 在办公室的门推开前,从邵湛凛的腿上站起身,想要去旁边的沙发上等待,不想还没迈步,手腕就被人扣住。 接着大掌往下落,和她十指相扣。 江暖棠想要挣脱,结果用了几次力,都没有成功。 只能抬眼,用视线问他在干嘛? 邵湛凛也不知道怎么了。 竟是…… 一步也不愿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瑾走进来,率先看到的是静立在办公桌旁的江暖棠。 眼里划过几分诧异,却又好似在意料之中。 毕竟—— 只要和少夫人有关的事情,邵总怎么做,都不奇怪。 凭借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周瑾很快便收拢好情绪, 朝着江暖棠点头致意后,才对着邵湛凛汇报说: “邵总,和市场部的会议马上开始了。” 周瑾说得保守。 实则会议已经延迟了几分钟。 原本在视频会议结束后,他就该前来提醒的,却看到群里参与会议的人,都在讨论,能让邵总气场变得温柔,还放过他们一马,直接结束会议的人是何方神圣。 作为邵总的首席秘书,周瑾不说对老板的私事百分百了解,准确揣度同事口中神秘人的身份,却不妨他心下隐隐有思量。 并且清楚少夫人在邵总心中的重要地位,周瑾特地留出充足的时间,等到会议实在不能拖了,方才进来禀报。 显而易见,他这个举动是正确的。 因为在他进来的时候,明显从boss眼中看到了赞赏。 如此,周瑾便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也愈发坚定了以后他在工作中需要贯彻的行为准则。 得知邵湛凛还要开会,江暖棠自然不好再耽误他。 挣了挣手,想要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 奈何男人却没有放,只抬头吩咐周瑾: “知道了,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 话是这样说,邵湛凛隐藏在桌下的大掌,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依旧同她十指相扣。 江暖棠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且碍于在人前,也不好出声质疑。 直到周瑾领命离开,办公室的门重新被关上,她才怒视邵湛凛,没好气道: “你干嘛……” 江暖棠语带质疑,只她话里的内容还没全部说出口。 身体便被人拉着,往前趔趄两步,险些撞上横亘在面前的办公桌。 “啊……” 猝不及防的江暖棠惊呼一声,未等她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 原本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已经站起身。 借着身高的优势,将她抵在办公桌前,俊美无俦的脸庞压下来。 不等江暖棠反应或拒绝,便直接俘获了那两瓣红唇。 动作激烈的吮吸起来。 “唔……” 江暖棠瞪大双眸。 眼里满是错愕与猝不及防。 毕竟—— 从她进办公室到现在,邵湛凛的表现都很正常。 除了对她不同寻常的依赖外,也没有做其他惹人遐想的亲密之举。 以致她都误以为,自己是不是魅力退减。 对邵湛凛的吸引力,大不如从前。 也正因为觉得,他大概是累狠了,所以江暖棠对他难得的放心。 且这会,还亲耳听到周瑾说会议马上开始。 江暖棠更加以为,他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 孰料她还是错估了这个男人的秉性。 什么都阻挡不了他的发情。 甚至于先前的示弱,江暖棠都怀疑,是不是在故意降低她的防备心。 只是…… 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男人的吻又狠又凶,如同久旱之人遇到甘霖,一手揽着她的纤腰,一手扣着她的手指,手背向下,将她的手压在办公桌上,力道越来越紧。 吮吸的动作也毫不留情。 甚至觉察到她的不专心,男人还惩罚似的,咬了下她的红唇。 “嗯……” 江暖棠吃疼。 忍不住闷哼出声。 同时将自由的那只手抵在他的胸膛。 “不行……” 江暖棠意图拒绝,然而说时迟,那时快,男人的舌就在这时候趁机而入。 撬开贝齿,侵进去,攻城掠地。 不稍一会儿,江暖棠腹腔的空气,便被全部掠去。 骤然起伏的胸口,还有因为缺氧而氤氲的眸眼,无一不在昭示着,这场吻的激烈程度。 邵湛凛原本只是想浅尝即止。 可惜他还是错估了江暖棠对他的影响力。 双唇贴在一切的刹那,情况便开始失控,一切只是发自身体的一种本能。 想将她吃进体内,把她揉进骨血里。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索性仅存的理智,到底在体内猛兽破笼而出的紧要关头,占据了上风。 邵湛凛忍着憋疼的私谷欠。 还是凭借意志力,将唇瓣挪开。 却在对上身下人,嫣红的面庞,以及那双氤氲迷蒙的琥珀褐眸时,下腹一紧。 一股如潮涌般的谷欠望,再次汹涌而来。 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他再次埋下首,把头压在她的脖颈处,原本系得好好的衬衫领口,早就凌乱不已,扣子更是被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 白得发光,似在引人犯罪。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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