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邵湛凛扯动唇角,眉眼间盛满愉悦的笑。 江暖棠同样得意。 轻抬了抬下巴,毫不扭捏道: “不用客气。” “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邵湛凛伸手刮了下她精致小巧的鼻梁,眸光里满是宠溺。 江暖棠撑起身子,继续与他对视,同时好奇的再次确认: “所以你就是s。” 麒麟营的最高首领s。 从集团成立以来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 但只要有他参与的任务,很少有失手的,基本都是全身而退。 为着这个不败记录,江暖棠也曾好奇过对方的身份。 但仅仅只是好奇而已。 转瞬生活便又被新的事物所充斥。 自也无暇细究。 却没想…… 这样一个受人景仰的雇佣兵首领,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还是自己名正言顺,领了证的合法丈夫! 再一想他一直以来保持的常胜纪录,这趟怕是第一次滑铁卢。 或许也正是长久以来的胜率,麻痹了邵湛凛的神经,让他以为这一次,也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结果…… 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不说,还险些醒不过来。 江暖棠的内心千回百转。 除了太过自信的原因外,也知道他是关心则乱。 也唯有至亲至爱的家人,才能让这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在做决定时乱了分寸。 如此想来,她还真有祸国殃民的潜质。 想明白这一点,江暖棠在心底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没错。” 既然连麒麟营,都已经暴露出来,邵湛凛自也没有继续隐瞒的理由。 点点头,承认自己麒麟营首领的身份。 接着言明他这样做的原因: “本来坐在我这个位置,除非有十分重大紧急的事情,否则都是稳居幕后,主持大局的。直到我得知任务和鸩羽有关,这才临时改了主意,决定跟着去。 那时我想的是,如果我能在申老之前,联手各国顶尖的医疗人员,把鸩羽消灭,或许……就可以达成你师傅的心愿,抵消他对你的救命之恩。” 奈何……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鸩羽?” 江暖棠扬高语调,挑眉道: “这么说官方早就在暗中关注了这个事情?” 这倒是江暖棠没想到的。 却又不是十分意外。 毕竟,就鸩羽现世时的巨大破坏力来看,历朝历代定是写有记载。 只是这些文献资料,必也是层层加密,非官方高层不可看。 她不知道也是正常。 却不妨碍官方未雨绸缪,时刻监控鸩羽的行踪,并在它现世后,迅速做出行动与反应。 “嗯。” 邵湛凛颔首确认。 闻言,江暖棠兴趣更浓,直起身对着邵湛凛追问: “那他们是怎么追查到鸩羽下落的?” 江暖棠一脸八卦的看着邵湛凛。 不怪她这般兴致勃勃。 实在是,在此之前,她也不是没有让人盯过鸩羽到行踪,奈何每条线最终都是石沉大海。 尤其嫌疑最大的邵思妍,最后更是凭一己之力,抗下所有,誓要保护住她身后的人。 并且,因着邵思妍的缘故,江暖棠也曾把怀疑,放到霍颖曦身上。 毕竟…… 除了她以外,应该没人再让邵思妍这般维护,可惜,她派去调查霍颖曦的人,最后也是一无所获,没有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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