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这位大舅子正在气头上。且这个事情,确实是自己不够周全。 作为理亏的一方,邵湛凛并没有为自己辩驳什么,薄唇轻抿几分。 忽略他话里暗藏的别样深意,垂下眼睑,沉声说道: “等事情解决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罢。 邵湛凛没再看他。 转头对旁边的一个士兵说道: “把这片林区的地图拿给我。” 霍霆渊知道他想做什么,先破了一盆冷水。 “没用的,这一片属于三不管地带。连卫星地图都没怎么更新。” 别说这种手绘地图了。 后面的话,霍霆渊没有说完。 但在场人都心知肚明。 邵湛凛亦清楚他话中的深意,却没有理会,对着那名士兵交代: “去拿就是,我自有用处。” 见他坚持,霍霆渊没再说什么,士兵亦不敢耽搁,连忙拿来给他。 …… 接过地图,邵湛凛仔细打量了几分钟,拿起笔,根据地形在图上圈出几个地方。 之后又加入其他因素,排除掉了绝大部分,只余下硕果仅存的三个大红圆圈。 在密密麻麻的经纬网地图上,非常醒目。 排除完一切以后,邵湛凛没有任何放的,直接把邵湛凛交给负责指挥无人机的那个军官,对他下令。 “把其他几个地方的无人机先召集回来,重点搜查这三个地方。” 邵湛凛的言辞笃信,甚至可以说得上狂妄自大。 毕竟—— 他圈出来的那三个地方,虽然大,但和地图实际面积的广袤比起来,还是太小。 这也是他们的搜查进程一直没有进展的原因之一。 两眼一抹黑,又太想要事无巨细,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邵湛凛的办法,看似好不少,但实在太冒险了。 没有更高一层领导的指示,那名军官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面露踟蹰的请示: “这……范围会不会太小了,万一……” 漏了哪个搜索范围,最后让人给跑了。 届时后果可不堪设想。 军官不敢擅下决断。 邵湛凛也不恼,只薄唇轻启,沉声吐出一句: “没有万一,你只管照我吩咐的去做,出了问题我负责。” 这话无疑是给军官吃了一枚定心丸。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往旁边戴眼镜的男人看去,寻求他的意见。 作为一名刑侦人员,霍霆渊当然清楚,这种情况下,时间有多重要。 花在找人上面的每分每秒,都可能把江暖棠推向无法预想的深渊。 所以纵然他眼下看不惯邵湛凛,却也没有一味的去反驳他的举动。 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他朝邵湛凛投去一眼,道: “我不想知道你圈出这些范围的依据,我只问,你有多大把握?” 隔着玻璃镜片,霍霆渊鹰隼般锐利的眸光,直直望进邵湛凛的眼睛里。 邵湛凛不闪不躲,抿唇吐出两个字: “八成。” 邵湛凛答得笃定,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起伏。 显然不是在无的放矢。 霍霆渊又和他对望两秒,终才松口: “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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