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薇像被刺到了什么痛处一般,眉目一瞪,险些从床上站起来。 显然,她这是打算翻脸不认账了。 也难怪。 她现在可没什么收入来源。 手头拮据不说,因为没人愿意来伺候她,这看护的费用还特别贵。 眼下挑到一处不满意,为了拿捏对方,可不得死劲作妖。 看护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从没想过一个人能够这么坏。 她攥紧拳头,整个人气得浑身颤抖。 秦雅薇却还不肯罢休。 勾起唇角,接着对她施压道: “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看是把雪糕吃完,还是收拾铺盖走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雅薇说得斩钉截铁。 反正钱和为难人,她总要择一处。 看护摇摇欲坠,唇瓣抿紧,银牙几乎咬碎。 一种被金钱扼住咽喉的屈辱和无力感,充斥着她的全身,让她无可奈何,进退不得。 身为罪魁祸首的秦雅薇却还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说: “如何?考虑好了吗?” 看护自知人微言轻,又做满不到一个月,如果秦雅薇真要赖掉她的钱的话。 肯定没办法据理力争。 只能在对方的逼迫中咬紧牙关,缓缓点头说: “我、我吃。” 看护应得艰难。 她在心中打定主意,等做满一个月,拿到工资,她就马上离开。 不管对方给出多高的报酬,都不会再留下来受磋磨了。 有了这个念头支撑,看护似乎又有了动力,脸上也恢复了丝许血色。 秦雅薇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算知道也不在乎,反正就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蝼蚁而已,她有的是办法拿捏她。 自然不会在意她如何打算。 仅是勾起唇角,在第一时间把自己摘干净道: “这可是你自己决定的,别到时候出了问题,说是我逼你?” 秦雅薇不是蠢的。 清楚这么多的冰吃下去,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只她并不在乎,因为她享受的正是这种折磨人的快感。 否则也不会这么迫不及待撇清责任。 看护心中的悲凉又加深了一层,却仍是点头应声。 “是。” 秦雅薇终于满意。 面上却仍秀眉微蹙,装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催促: “那就快吃吧!这么贵的雪糕,真是便宜你了。” 什么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就是! 看护掐紧掌心,指甲陷入肉里,几乎现出血来。 她想转身就走,直接不干了。 可她不甘心,凭什么她这半个月就要白干? 所以明知道吃完这些雪糕的后果不会好,她还是拆开包装。 一支、两支、三支…… 看护数不清自己吃了多少。 起初身体也还扛得住,可慢慢的就不行了,随着吃下去的雪糕越来越多,她感觉身体里的热气似乎被什么吸走,取而代之的是从脚底生出的寒意。 胃更是发冷发寒,伴着阵阵疼痛,那是在向她发出抗议,示警。 最终,她还是支撑不住。 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蹲在地上,惨白着脸,发出凄楚的声音道: “我、我吃不下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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