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做尽,受再多的苦,也是罪有应得。 牧云谦说得毫不留情。 可谓是在把秦雅薇希望摧毁的同时,又将她的面子里子全都撕扯殆尽。 诚然,对待这样的人,他也不需要留什么情面就是了。 面对牧云谦诛心的话语,秦雅薇有那么一瞬间,真想直接昏死过去。 但她到底强忍住了。 因为她清楚,牧云谦今天明显是有备而来,看似松弛有度的行为举止背后,藏着冷眼旁观的漠然,故而她十分确信,如果刚才在海里,她没有发现那枚刀片,从而自救,那等待她的必将是葬身大海的下场。 至于牧云谦等在这里,在在呼救时,将她救起。 也不是什么良心发现。 不过是像猫捉老鼠那般,时刻在她头顶悬着一把巨剑,让她的不得放松半分,故意折磨她的神经罢了。 秦雅薇清楚知道自己应该想办法自救。 否则没等逃出生天,牧云谦的手段就可能把她折磨疯。 想到在医院里,牧云谦让人带走她前,说的那番似是而非的话。 秦雅薇深吸口气,到底下定决心,仰头用谈判的口吻对牧云谦说道: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也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放我一马。” 担心牧云谦没领会自己所要表述的意思。 秦雅薇顿了下,复又接着补充: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我和江暖棠的前尘旧怨都要一笔勾销。” 秦雅薇认真的争取对自己而言,最有力的筹码。 也只有如此,她才能放心大胆的将自己知道的内情托盘而出。 可惜,她想把自己托举到和牧云谦平等的位置,牧云谦却压根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勾起唇角扯出一抹轻笑,狭长勾人的含情目里满是冷嘲。 他淡淡睨了秦雅薇一眼,毫不客气的奚落道: “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言下之意,便是让秦雅薇认清身份,好好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秦雅薇有预感牧云谦不会答应得太快,却没想他拒绝得那般干脆。 不觉有些语塞,但很快她便又缓过神来。 故作镇定的对牧云谦说道: “你可以不答应,但那样一来的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那个秘密告诉你。” 秦雅薇眸色坚定,大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思。 大抵是她的说得太过认真,牧云谦也被她说动,轻挑了下眉宇。 “是吗?” 牧云谦走到环形沙发上坐下,双手交握,右手小指的指腹轻轻摩挲左手小指的边缘,神情辨不出喜怒。 秦雅薇摸不透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但她自信自己手中掌握的消息,必然是牧云谦想知道的。 既如此,那就值这个价码。 所以她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胆怯。 相反还轻抬了抬下巴,寸步不让道: “当然,我说到做到。” 秦雅薇以为这样说,牧云谦就会有所顾忌。 不曾想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轻描淡写的回了句: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994/692849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