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薇含糊其辞,并没有特别清楚。 充其量不过是给了一个线索。 却也不怪她如此小心谨慎。 实在是有关鸩羽的事件太过重大,背后牵扯的人和事,还有各方势力都不容小觑。 单只是个霍老太太,想要对付她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更别说还有其他人了。 秦雅薇自然是想明哲保身,但这一想法注定是个奢望。 因为她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牧云谦。 在听完她的说辞后,牧云谦微不可察的扯动了下唇角,牵唇道: “空说无凭,只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想让我放过你,未免也太贪心了吧?” 牧云谦看着秦雅薇,幽寂的黑眸深邃无波,却让秦雅薇打从脚底生出一股冰凉。 恰逢一阵海风吹来,贴着秦雅薇的身体呼啸而过。 秦雅薇刚在海水里浸泡过,才被捞上来不久,湿发贴着脸颊,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衣角、发梢还接连不断的淌着水。 如今被这阵海风一吹,激起一阵寒意,以至于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再对上牧云谦那双勾魂摄魄的黑眸,更加感到惊慌失措。 她看了一眼波浪摇曳的海平面,确信自己没有那个勇气再跳下去溺水一次。 没办法只能轻咬唇瓣,再次抛出自己杀手锏。 “我知道只凭三言两语,不会有人相信,所以我还留有证据,是我在霍家那段时间,无意间听到的文惠心和她身边管家的对话,当时我录了音,就放在滨江西的公寓里,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让人去取。” 秦雅薇说得十分真诚。 顿了下,复又接着补充: “你该清楚我没必要骗你。就拿当初席茂勋中毒的事情来说,若非文惠心有把柄在我手里,加之她自己心虚,怎么可能那么痛快就把我保释出来。” 秦雅薇举例说明,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 牧云谦虽然没有立即相信,神情间的冷硬却软化了几分,他垂眸抿唇,抬手示意手下的人去查这个事情。 手下拿着手机离开,很快得了结果回来,告诉牧云谦,他们的人确实在滨江西岸秦雅薇的公寓里找到了那盒录音。 根据录音内容推断,霍老夫人文惠心确实在之前和管家提到过鸩羽这味毒,但她究竟和后面鸩羽所带来的全国性灾祸有没有关联,他们并无从判断。 秦雅薇也知道自己给出的这份证据看似有用,实则鸡肋。 牧云谦若想推翻前面约定的话,她也没有办法。 可这已经是她能给到的最大筹码了,没办法她只能放软身段,低声下气的继续争取道: “或许这个消息对你而言并不是很关键,但我提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只不过是希望能给自己寻求一份保障罢了!如果你们连这点都不能答应的话,那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话到最后,秦雅薇的语气再次坚毅果决起来。 牧云谦倒不意外她的反应,兔子逼急了都有三分气性,更别说秦雅薇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所有的委屈求全,不过是她逆境中自保的手段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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