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少年夫妻,如果她明明白白告诉我自己,移情别恋,想要和我分开,我也未必不能接受,可她偏偏选了最狠的方式。” 让他多年努力付水东流不说,还声名尽毁,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邬尔翁以手掩面,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且痛苦。 江暖棠本是想探求真相,却没想会听到如此不堪的答案。 不过她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早就见识过世间最险恶一面的她,自是清楚这社会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从来都不缺少阴暗,诸如此类颠倒黑白的事情,亦是不可胜数。 故此今天,她才会亲自上门找邬尔翁求证。 得知真相和她所预想的相差无几后,也没有太大意外。 只是将目光移到床上散落的剧本上。 “这些剧本,都是你写的吗?” 江暖棠岔开话题。 没有深挖邬尔翁伤疤的意思。m.biqubao.com 邬尔翁在一时的失控后,也很快拾掇好情绪,面色恢复平静。 只在江暖棠提及剧本时,眉眼凄楚的动了动,难掩感伤道: “不是,这些都是一个剧本,是……是我徒弟写的,他……去世了,去年得了白血病,我没钱给他治病,也借不到钱……就去求那个女人,但她在对我一番羞辱后,还是一分钱也没有给我。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断气……”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偏找苦运人。 大概曾处业内顶端,受人追捧的邬尔翁导演,也没想到有天,他会跌得这么惨,甚至连自己的徒弟都救不了。 而那个让他沦落到这般地步的人,还是他以为可以携手一生的妻子。 光是想想,都令人感到无比的讽刺。 也怪不得他会那般痛恨他的前妻。 毕竟—— 他们之间,可还隔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但也因为这个永远都不可能化开的仇恨,想也知道,邬尔翁如果想要翻身的话,必会比登天还难。 不说他的前妻绝不会让他爬起来,就是那些曾在他低谷时落井下石的资本,都会无比忌惮他的翻红,从而不留余力的打压他。 让他在泥泞里发烂发臭。 江暖棠轻扯唇角,早就看透了顶层人员处事的那一套。 可惜他们运气并不好,遇上了她这个专喜欢锄强扶弱的人。 越是铁板一块,拆起来越有意思。 思及此,江暖棠随手拿起床上的剧本翻看起来。 正是她给乔雪鸢看过那个,扎根底层,写尽了底层百姓的心酸。 历经磨难,病痛苦难纷至沓来,又何尝不是邬尔翁徒弟,一生的写照。 “你徒弟这个剧本写得很好。” 江暖棠由衷感慨。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单纯从故事层面客观评价,那在了解了前因后果后,江暖棠便更加能够体会,剧本中字里行间所传递出来的坚韧和不屈。 唯一可惜的是,剧本里的主人翁得了一笔匿名的善款,最终战胜病痛,得了一副健康的好体魄。 而现实中,邬尔翁的徒弟,却始终没能等来好心人的帮助,只能落寞离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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