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满心感激,连肩膀都微微轻颤动。 好半晌,才冷静下来,克制着情绪,平静道: “对不起,我失态了。” 女子努力拾掇着心态,却仍难以自持,抬手将散落在前的碎发拨到脑后,语带无助道: “但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真的很需要找个人商量。” 实在、真的。 女子一连说了两个强调的词汇。 彰显着她眼下处境的窘迫和无奈。 这样说完后,她仍没有从难过的处境中挣脱出来。 动了动身体,换了个姿势,重新坐好。 放在桌面的双手交握着,眉宇焦躁且不安,指尖更是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学医至今,江暖棠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病在身体,也有病在心里。 在医生眼里,治身体还是治心理,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 凭借着身为医生的敏锐,江暖棠亦是一眼看出,女子的心里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此时正处在岌岌可危的边缘。 所以她丝毫没有犹豫和怀疑,直接说道: “谁都有遇到问题的时候,你别着急,有什么事说出来,只要是我能帮上的。一定不会推辞。” 略带清冷的平静语调,并没有因为女子的话,而有任何起伏。 却莫名的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 女子的情绪慢慢舒缓下来,露出刚才到现在,第一抹轻松的笑容。 “谢谢。” 女子真心实意的道歉,整个人看起来,比方才好了许多。 显然江暖棠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拾掇好情绪后,她坐直身体,自我介绍道: “我叫尤晓,是邢聿的妻子,这是我们的结婚证。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邵太太你帮个忙。” 尤晓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小本子。 打开递到江暖棠的面前,上面盖着钢印的,正是她和邢聿的合照。 不怪尤晓如此郑重。 毕竟在此之前,她和江暖棠并没有见过面。 如此贸然找上门,着实冒犯。 好在江暖棠并没有计较她的失礼,还如常应约和她见面。 尤晓自然要更认真对待些。 江暖棠早在来之前,就从电话中,得知对方是邢聿的妻子。 之所以没怀疑对方是在说谎,不过是因为对方用来打给她的不是一般的号码。 加上江暖棠也有自己的渠道和手段,能验证真假。 这才应得如此干脆。 不过—— 对于尤晓这种上来就拿出结婚证,取信她的行为,江暖棠还是很受用。 看完后合上结婚证递还给尤晓。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暖棠就好了。之前就有听邢聿提起过你,也一直都想和你们夫妻俩一起吃顿饭,奈何时间上总是凑不到一块,一晃竟拖到了现在。” 江暖棠说的实话。 不管是邢聿还是邵湛凛,两人都是那种忙起来和陀螺一样团团转的人。 想腾出个时间好好聚一聚,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今日尤晓突然来找她,才更加显得意味深长。 思及邵湛凛之前说过的话,江暖棠也没藏着掖着,同样开门见山道: “今天你找我,应该是和邢聿有关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994/752011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