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亮越走越远,甚至忘了和江暖棠道别。 江暖棠也没计较,待他走后,身子往后一靠,想着对方离开前激动不能自抑的样子。 禁不住摇了摇头,有些哑然失笑。 …… 福祸相依。 许菀的陷害挑衅,以及各种汲汲营营。 虽说给江暖棠和乌尔翁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和麻烦,但因为这件事,最终得以顺利解决,所以于江暖棠和乌尔翁两人而言,反倒不算什么特别坏的事。 相反,得益于许菀的推波助澜,那么早把一切恩怨推到明面上,本意或许是想打江暖棠一个猝不及防,却没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到头来,不仅没有达成目的,相反还把关键性证据,递到江暖棠的手里,让她和乌尔翁顺理成章洗脱冤屈。 而她却成了颠倒黑白,残忍恶毒的女巫,更是过街老鼠,不管到哪里,都逃不脱人人喊打的命运。 当警车开到楼下,拷上手铐,移送司法,最终锒铛入狱那刻,许菀顿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来时的路,一时间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 她扪心问自己,如果再重来一次,会否再次诬陷乌尔翁,和他离婚,享用他的努力成果? 会否在获悉江暖棠坏了她的好事,有意帮助乌尔翁东山再起时,不加思索,直接就对她进行不留余力的打击?m.biqubao.com 前者大体还是会的,单就乌尔翁这个人,孤僻、性格古怪,压根没有什么生死之交的好友,对她来说,那是相当好拿捏。 后者却不一样,许菀到现在都还暗恼之前太冲动,没有事先调查过江暖棠身份,就贸然出手,这才踢到铁板,被反噬得这么惨。 甚至—— 至今她都还没摸清她的底细。 所以如果时间可以从来,在对待江暖棠的事情上,她一定会多加思量,不再这样盲目冲动、不计后果! 奈何说再多也没用,事已成定局,那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且这是她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尝。 许菀收回视线,再不曾回头看一眼。 …… 相较于她过往的风光,此时她的处境,也确实算得上凄凉。 对比之下,江暖棠和乌尔翁倒是康庄坦途,蒸蒸日上。 就连乌尔翁复出所导的片子,都被这一波,带出了不少热度。 尽管还没上线,却已经预热过。 不少人都在期待,它上线影院那一天。 毕竟他们能怀疑乌尔翁的人品,却不能怀疑他在导演界的威名,由他主导的电影,品质绝对有保证。 以前或许还会碍于他不好的名声,有所抵制,如今连这问题都不再成为障碍,那到时候片子的票房可想而知。 可以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也算是对他们这段时间所受的污名困扰,提供了一丝补偿和慰藉。 当然,所谓慰藉更多的还是对乌尔翁而言。 至于江暖棠,她很忙,待一件事解决以后,压根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去注意后续的发展。 甚至,若非许菀得寸进尺,实在不懂收敛,一而再再而三,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江暖棠根本不会那么快,腾出手来收拾她。 现在落得这样下场,也算她求仁得仁了。 同样,少了许菀刷存在感、蹦跶,江暖棠也得以把全部精力,放在处理她的私人事情上。 譬如寻找生母,和她母亲相认。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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