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玉芬怒声斥责江暖棠,说完后眼看着没人应和,也深知自己方才的举动失了人心,寡不敌众。 于是转头对着客厅默不作声的老妇人哭诉。 “伯母,我知道我刚才的行为做得不对,该改的我会改,可再怎么样,她也不能抢我儿子,还说孩子不是我生的啊!这、这不是欺负人么?” 孔玉芬气得跺脚,眼尾甚至沁出了眼泪。 鉴于前头孔玉芬摔孩子的行为,老妇人原已是不想理她,但听得她说这话,倒也还是听了几句进去。 尤其她可没忘,邢聿不明不白的带个女人回来,刚才她是想要把人赶出去的。 所以,纵然因为江暖棠接住了孩子的缘故,老妇人对她的态度好了几分。 却也没有彻底变得和颜悦色。 而是沉着脸,冷声说道: “这位女士,我很感谢你刚才接孩子的善举,但饭可以乱吃,有些话却不能乱讲!尤其是无凭无据的事情,你这样胡乱造谣,可是会给人造成巨大困扰的。” 老妇人眸光冷厉,语含警告。 显然,即使江暖棠当着他们的面,接住了他们家的小孩。 但第一印象根深蒂固,改变不了。 老妇人仍旧觉得,江暖棠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花瓶。 这一举动,不仅是对江暖棠的轻视和慢待,同时也让邢聿的脸面更加抹不开。 好在他虽然孝顺尊老,却也不到那么无药可救的地步。 眼看着老妇人又向江暖棠发难。 他向前一步挡在江暖棠面前,对着老妇说道: “二妈,这位是我请回来的朋友,你别这样说她。” 邢聿还算有担当,眼见着江暖棠被家人为难,便立马站出来。 没有让她一介弱女子,独自承担。 当然…… 若非如此,江暖棠也不会留在这里,接受他家人的奚落。 而是转身就走,一句话都不可能多说。 老妇人显然很少被晚辈、尤其是邢聿这般反驳过。 神情闪过片刻的怔忪。m.biqubao.com 不过很快便又恢复正常,她的眸光一厉,瞪了江暖棠一眼,旋即反驳: “我这样说怎么了?我这样还不是为你好,难道她这样说就没问题吗?” “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邢聿言辞坚定的维护江暖棠。 这一说,更加引发了妇人的怒火。 “你啊!枉费我还觉得你便好,懂事了,现在这才过了几天,我看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老妇人气得厉害,重新拾起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旁边一直沉默,冷眼旁观这出闹剧的邢聿二伯,在这时候开口: “既然你觉得她一个外人说什么都对,你二妈是错的。那你就带着人走吧!这事啊,我们也不管了,省得吃力不讨好,还得被你们年轻人埋怨。” 邢聿二伯的话,听似做了让步,却让人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就仿佛…… 从头至尾,无理取闹的都是江暖棠。 他们才是讲道理的那一方。 并且邢聿偏听偏信,宁可去信一个外人,也不把他们的意愿,放在心上一般。 可事实显然不是如此。 奈何到底怎样,他们也不愿意多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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