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邢聿这样的大男人,也会开口求她帮忙。 江暖棠难得心软一瞬,还是决定探探尤晓的口风。 要是旁人这样问,尤晓兴许还会藏着掖着,不明说自己打算,但面对江暖棠,不管她是出于好奇,还是别的什么目的,尤晓都没有隐瞒的意思。 端起摩卡喝了一口润润喉以后,思忖片刻,便放下回答道: “说了,虽说他大概率没有出轨,一切可能都是孔玉芬和她背后之人有预谋的陷害,但这并不表示,我和他之间就真的不存在任何问题。” 尤晓很认真的做着分析。 这些日子,虽说她把大部分时间、精力投注在工作上,但这并不表示,对于她和邢聿的关系,她就真能做到漠不关心。 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 且两人除了个别和家庭、孩子有关的问题外,其他方面都很契合,感情上,亦是多年如一。 若她真能轻易割舍得了,也就不会拖拖拉拉这么多年,还在‘小三’抱着‘私生子’上门时,走投无路寻求江暖棠的帮助。 也正是仔细思考过,才让尤晓更加明白一个道理。 大厦将倾,从来就不是一天铸就。 若非他们本身就有间隙的话,也不会被人那么轻易的趁虚而入。 所以,纵使已经清楚,此间种种皆是误会,只是一场旁人别有用心,精心策划的计谋。 尤晓还是不打算让一切重新来过。 对此,她也没有隐瞒江暖棠的意思,直接说道: “既然我已经搬出来,短时间内也不打算搬出去,就先让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吧!” 尤晓神情淡然。 比起之前那个痛苦,无助的女子。 现在的她,周身散发着坚韧,蓬勃的气息。 就像一棵被风雨侵袭过的小草。 努力向上伸展。 江暖棠欣赏她当断则断的果敢。 却也担心她断得太干净,到头来悔不当初。 所以静默半晌,还是好意规劝道: “还是要好好聊一聊。彼此都没什么大矛盾,很多都是误会铸就,说开了就好了。” “我知道的。” 尤晓点点头,并没有反驳或拒绝江暖棠的好意。 反而因着江暖棠的这番话,连带着她自己也陷入回忆,颇为感怀的说道: “虽然他时常不在家,很多事看顾不来,但他对我确实很好。”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有那么多的不适合,却还能携手走了这么多年的原因。 “只是……” 尤晓话到这里,声音略顿,几秒后,方又开口: “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只有自己好了,才有能力爱自己,爱别人。” 尤晓边说边抬起头,去看江暖棠。 她的眼神明亮,眸光里尽是澄澈干净。 却蕴藏着无限的生机。 看着如此蓬勃的她,江暖棠所有规劝的话,霎时咽了回去。 只余下一句简单的。 “量力而为就好,不要太勉强自己。” 除了这一句以外,江暖棠再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清楚,尤晓已经做好决定,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不过是徒增对方困扰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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