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孔玉芬间谍身份,最高兴的莫过于邢聿本人。 还好他虽然冲动,但主打一个听劝。 且出于对尤晓的感情和不舍,他并没有尤晓离婚的要求。 如今知道孔玉芬确实来者不善,邢聿摸着胸口揣的那本结婚证,心里别提有多庆幸。 一种劫后余生的舒坦。 还好,他抗住了。 否则现在还不知道要如何追悔。 索性一切都还来得及,虽然尤晓已经痛定思痛,开启新生活,有了发挥所长的一份工作,但邢聿并不觉得难受。 爱她本就希望她好,越变越优秀。 以前邢聿就觉得尤晓一心扑在家庭上,牺牲太大。 他并不需要她如此束缚步伐。 奈何他怎么说都没用。 有时还会为此争吵。 而今,她终于决定走出去。 邢聿酸涩自己不再重要的同时,也不免为她精神层面上的重生而感到开心。 只是以后,他要更用心经营这段婚姻才行。 否则等老婆出去见了世面,乱花渐欲迷人眼。 回头还不知道如何嫌弃他这个糙汉子。 …… 办公室里 邢聿摸着自己黝黑粗糙的脸,思忖是不是该去美容院做个保养。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出声道: “回神了,想什么呢?”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美容院做个保养?” 话落,邢聿从思绪中缓过神来。 看着桌对面的上峰武继明,才发现自己不自觉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但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武继明挑了挑眉,好奇问: “你不是一向主张不以貌取人的吗?怎么也开始注重起外表的问题来了?” 没等邢聿寻到借口找补,武继明话锋一转,复又接着补充: “难不成是小尤嫌弃你了?” 武继明原是开玩笑的口吻。 不曾想却直接戳到了邢聿的痛处。 邢聿顿时挺直背脊,身体向后倾了倾,似是被什么扎了般。 旋即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否认道: “怎么可能!她肯定是十年如一日的爱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邢聿不带犹豫的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为了充脸面,那肉麻的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 脸颊上火辣辣的,好在他皮肤本就晒得黝黑。 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所以他还能故作镇定,甚至说完后,顿了顿,继续没脸没皮的补充: “昨天还说没我不行。” 谎言说多了就成了真话。 邢聿在现编的甜言蜜语中,逐渐迷失了自己。 连惯会看人,以观察微表情出名的上峰都从起初的怀疑,到信了七分。 还有三分不确定,他支着下巴琢磨了下,再次问询。 “这么说孔玉芬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你们两夫妻的关系?” 本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关心。 却直接让侃侃而谈的邢聿,顿时语塞。 他默然无语。 这局面要这么收场? 难道要他承认,尤晓就算得知真相,知道是有人图谋不轨,损害他清白,却也仍旧不肯回头,执意要和他分居? 不! 这事打死都不能说。 邢聿咬咬牙,嘴硬道: “当然。我们夫妻情深。压根不会被这点小事影响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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