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棠被邵湛凛牵着在小道上走着,夜晚的山林弥漫着清新的气息,与萤火虫的光芒相互交融。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萤火虫的飞舞,宛如自然的音乐会。 它们在花丛中穿梭,给花朵披上了一层梦幻的光彩,使其更加娇艳动人。 江暖棠随着邵湛凛往前走,比起坐在车内时的距离感,置身于山林间,被萤火虫环绕着的感觉要更轻松愉悦。 在这宁静的夜晚,江暖棠目光追随着这群美丽到令人陶醉的萤火,深切体会到了大自然的审批和生命的美好。 站在这片荧光的海洋中,心灵经过洗礼,污秽被洗涤,所有烦恼疲倦,也渐次消散。 她转头去看身旁的男人,明明日理万机,不该觉察出那么多琐碎小事,但好像…… 只要是同她有关的事情,无论大小,他都会放在心上,并且想方设法的为她排解。 这次亦然。 江暖棠不知他是临时起意,还是提前预感到,但对他所准备的这场夏夜视觉盛宴,她确实惊喜,也心满意足。 江暖棠怔怔望着,微微有些出神,以至于步伐都放缓了几分。 男人起初由她看着,直到注意到她步伐跟不上,方才侧头看了她一眼,问: “看什么?仔细脚下。” 言罢,拿手拂开挡在她面前的树枝。 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这是一条通往山顶的路,有别于他们刚才停车那处地方的宽敞。 蜿蜒的小道至多仅能容纳两人,车子自然上不来。 加之这处生态保护得很好,能让环境要求极高的萤火虫生存的山林,显然少有人来,所以除了一些主要干道以外,其他未有人至的地方,皆是树木耸立,杂草丛生。 有些不安分的藤条,蔓延到路中央,稍有不慎,也容易被绊倒。 不过,邵湛凛很是顾着身边人,倒不曾让她受到丁点的伤害。 通往山顶的路途并不远,很快邵湛凛带着江暖棠便来到山顶的一处平台。 平台空旷,视野开阔。 借着月光,远眺是连绵起伏的山峦,俯瞰是陡峭的崖壁,以及林中耸立的树木。 明月高悬,天上繁星点点如璀璨宝石,镶嵌在天幕上,皎洁的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宛如银纱将山顶平台笼罩。四周的漆黑,和星河的耀眼形成鲜明的对比,置身其中,让人深感宇宙的浩瀚与自身的渺小。 豁然开朗。biqubao.com 江暖棠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词语形容眼前所看到的光景,环顾四周,怎么看都看不够。 就在这时,身旁的男人揽过她的肩膀,长臂一伸,指着一个地方,对她道: “你看。” 江暖棠收回视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颗流星闪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天际。 然后是两颗、三颗…… 无数的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又消失不见。 只留下人们眼中的绚烂。 江暖棠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流星雨,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说一句,唯恐声音太大,惊动了那些拖曳的尾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994/787175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