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一片富有生机的绿,影影绰绰,被呈放在透明的玻璃器皿里,点亮了那一小块黑暗。 江暖棠看呆了。 眼睛盯着那片盎然的绿色,目光随着光影移动、闪烁。 好半晌才回过神,问身旁的男人。 “你下去就是为了捉这个?” 江暖棠怔怔的问。 其实这个问题有些多此一举。 毕竟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除了下去捉萤火虫外,还能是做什么呢? 只是心头总感觉有些奇怪。 面前这个男人,就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他就该高高在上,如神祇一般,被人奉若神明般的供着。biqubao.com 可事实是,在她这里他不仅卸下矜贵的表象跌落神坛,还如凡人一般,有血有肉。 做尽一切返俗人会做的事。 给予她无尽的惊喜。 “嗯。” 邵湛凛点点头,神情是一贯的处变不惊。 在江暖棠探究的目光中,他薄唇轻启,复又接着补充: “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下去捉了些。” 说罢,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似在期待她开口说些什么。 江暖棠也没让他失望。 接过那个装有萤火虫的玻璃器皿,弯了弯眉眼,笑着对他说道: “谢谢,我很喜欢。” 江暖棠轻抬下颚,对着身前的男人,再次吻了上去。 先前的那场情事于饿了多时的男人而言,不过是浅尝辄止。 食髓知味后的他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撩拨。 江暖棠原是贴唇后就准备后退,刚才那一吻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可她忘了,对于喜欢她的人来说,她就是一味名为罂粟的毒。 只要沾染上,就甩不开,忘不掉。 所以在觉察到她后退的意图后,男人大掌扶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唇往前压,霸道且不容躲避的加深了这个吻。 江暖棠太久没有运动。 基本都在办公桌前久坐。 以至于体力不比从前,和邵湛凛的力气比起来,更是男女差距悬殊。 加之先前的那场情事,已然耗尽了她大半的体力。 如今,虽是她先撩拨的对方,但除了初时的那一吻外,之后的事情,全然不受她的管控。 她只能被迫接受他的给予,由着他在她的唇齿间肆意侵占和掠夺。 待一吻毕,江暖棠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感觉肺腔被搜刮一空的她,睁着氤氲有雾气的琥珀色褐眸。 就这么无辜且迷蒙的看着邵湛凛。 看得男人的下腹一紧。 险些再次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 又做出什么没羞没臊的事情来。 在事情变得不可控前,他抬手遮住女人那双,仿佛带着魔力的瞳眸。 喉结发紧,沙哑着嗓音,语含警告道: “别诱惑我。” 在她面前,他的自制力仅为零。 单单只是靠近,便让他全身叫嚣着,想要拥抱,想要狠狠将她占有。 那是一种本能,一种生理性的喜欢。 邵湛凛抗拒不了,躲避不了。 所以只稍一个眼神,便会难以抗拒的沉沦其中。 无法自拔。 江暖棠眨了眨羽睫,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指摘,是真的无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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