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询问霍砚霆的打算,虽然想要在董家的眼皮子底下,查到董教授所在的疗养院并不容易,但只要老板需要,他们多费些气力,也不是办不到。 只是如果老板没这个打算的话,他们也无需顶着得罪董家的风险,去做这件事。 听到电话那端下属的询问,霍砚霆轻抿了下唇瓣,白皙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律的轻点,沉吟半晌后,他方才作出决定,薄唇轻启,沉声道: “查吧!我这个堂妹难得向我开口寻求帮助一次,总不好让她失望。” 尤其一开始他信心满满,答应得好好的,若让对方期待半天,给个无能为力的答案。 那未免太过丢人了。 届时候,他好不容易在堂妹面前积攒起来的形象,也势必会一落千丈。 霍砚霆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不仅要让属下查,还要求他们要查仔细了。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暗地里给他使绊子。 …… 结束通话,霍砚霆坐在大班椅上,手扶着额头,神情看起来若有所思。 “叩叩……” 一阵敲门声隔着门板,从办公室外面传来。 霍砚霆收回思绪,放下手,抬起头说道: “进来。” 门被推开,秘书捧着行程表进来。 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公事公办的汇报道: “霍总,还有十分钟和各大分公司负责人的会议就要开始了。需不需要我把时间往后延一延?” 秘书抱着行程表,看着霍砚霆。 先前她进来的时候,霍总正在打电话,她便没打扰。 这会虽然打完了,但看对方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倦,她犹豫片刻,还是多嘴问了句。 却听霍砚霆嗓音淡淡的拒绝道: “不用,让他们先准备。我一会就过去。” 说罢,霍砚霆抬手揉了揉眉心,长久没有休息,如此接连操烦,他还真是有些累了。 但到底不是娇惯的人。 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就让别人等。 那些负责人的时间也是时间。 霍砚霆的嗓音沉稳,没有太大起伏。 对于他的回答,秘书并不觉得有太大意外。 他们霍总本就是这样一个,极为富有人格魅力的人,不会因为自己的出身家世,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相反,他比一般人还要来得平易,且平等待人。 “是。” 秘书轻应了声,转而又道: “晚上七点日耀集团的齐少东家在夜宴攒了个局,您要参加吗?” 这算是例行公事的问询。 原以为霍砚霆还会如往常那般的拒绝。 却看到他轻抬眼睑,沉声问了句: “都有什么人去?” 都有什么人去。 这便是有考虑了。 秘书跟在霍砚霆身边做事这么多年。 还是头一回见他主动问及这个问题,虽心有疑惑,却该是将齐少邀请的人员,着重挑了几个和霍砚霆一说。 也不知道是霍砚霆心中本就有打算参加。 亦或是她点的哪个名字,触动到了霍砚霆心里的弦。 听完后,他竟是没太多的犹豫,直接吩咐 “知道了,到时间提醒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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