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由于暖棠小姐救完人后,未留名字就离开了,所以董家那边并不知道救了董教授的人是谁,这会还在派人调查,我们的人也是顺着暖棠小姐的踪迹,不小心查到的。】 是暖棠救了董教授? 霍砚霆挑了挑眉,神情饶有兴味。 再想董哲盛那略带鄙夷的口吻,霍砚霆勾起唇角,十分没有同情心的笑了起来。 旋即,他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几个字。 【把小暖是董教授救命恩人的消息放出去。】 消息发得很快。 转瞬屏幕上便显示发送成功的字样。 霍砚霆收起手机,唇瓣微微勾起,也不知道,当董哲盛得知被他拒之门外的人,就是董教授的救命恩人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吩咐完手下后,霍砚霆也没耽搁。 转而又拨通了江暖棠的号码。 那端的人很快接起。 “喂,三哥。” 清冷的嗓音隔着听筒,传进霍砚霆的耳朵里。 霍砚霆垂下眼眸,开门见山,用略微歉然的口吻说道: “抱歉啊堂妹,哥哥这次预估失误,没能帮你联系到和董教授见面的具体时间,不过我已经安排好,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主动联系你。” 霍砚霆说得信心满满。 并且他相信,这次绝对不会再出任何意外。 如果、如果放出消息后,董哲盛那边还能无动于衷的话。 那他也就只能动用特殊手段了。 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让这个刚认回来的堂妹,将他看扁。 霍砚霆在心中暗做打算。 对于他的话,江暖棠并不意外。 除此之外,她自己也有一些猜想,应该是有人不愿她搭上董琦琴这条线。 当然,所有的揣摩也都只是猜测。 眼看着霍砚霆如此替自己劳心费神的奔波。 她其实已经很感动了。 所以在霍砚霆说完后,她并没有生气,或是抱怨什么,隔着听筒点点头,从善如流的说: “我知道了,谢谢三哥。” 霍砚霆本还担心事情完成得不好。 会遭到江暖棠的埋怨或不喜。 直到听见这话,高高悬起的心总算落地。 他抿起唇瓣,嘴角不自觉的漾开一抹弧度,好半晌,才低沉着嗓音开口: “举手之劳而已,堂妹不用这么客气。” 话是如此,想到有人竟在这件事给他使绊子。 霍砚霆的眸光,不由得再次冷沉下来。 最好别让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否则…… 他非让对方追悔莫及不可。 直到此时,霍砚霆也没往他另一个堂妹的身上怀疑。 甚至于从头至尾,他都没有怀疑过那天在他办公室,听了完整电话的霍颖曦。 在他看来,霍颖曦和江暖棠无冤无仇,应该不至于做那种蠢到拖后腿的事,一定还有其他渠道也走漏了消息。biqubao.com 孰料,最不可能的人,往往最有嫌疑。 …… 另一边,结束通话的江暖棠压了压唇角的弧度,敛起脸上那份轻松的笑意,抿唇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待电话接通后,她没等那端的人开口,径直说道: “帮我查一下,近期都有什么人打电话去过董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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