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颖曦并没有直接回答董哲盛的问题,反而提起秦雅薇拿信物认祖归宗,却闹了乌龙的前尘往事。 这事当时闹得很大,加上董哲盛同在一个圈层里,想不知道都难。 他抿唇回想了下,过了半晌,颔首回答道: “有点印象,不过后来不是证实,秦影后并不是霍家人吗?” 霍颖曦为的便是引出这个话题,见董哲盛尚还记得。 她偷松了口气,点点头,应和道: “是这样没错。” 霍颖曦嗓音略顿,旋即似有些为难,又有些无可奈何的开口补充: “霍家这种家世,加上我四叔还有个沧海遗珠流落在外,所以时不时的,便有心怀不轨的人,挤破脑袋想要进来。” 心怀不轨,挤破脑袋。 这些可都不是什么好词。 甚至带着浓厚的感情色彩。 给人一种先入为主的差印象。 霍颖曦会这样说,自然有她的意图。 董哲盛亦是聪明人,单单听个话锋,便清楚霍颖曦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若有所思的问: “霍小姐的意思是,三少口中的这位妹妹,是霍影帝新认回来的,不过可能和之前一样,又是假的?” “嗯。” 霍颖曦垂眸抿唇,停顿两秒后,方才轻叹口气,故作无奈道: “其实真真假假也不是我能置喙的。只是现在这位,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就在秦雅薇的阴谋落空,被证实不是霍家女以后,她突然冒出来,一下就俘获了四叔的信任。如今又把心思打到董教授身上,让三哥来向你提要求,我才觉得不得不防,所以事先跟你提了一嘴。” 霍颖曦解释自己行为的动机。 末了,不忘找补,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的表示: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和臆想。董先生若想保万无一失的话,还是找人调查一番的好。” 霍颖曦善解人意的提议,合情合理的把自己摘除出去。 就算事后董哲盛回过味来,觉察出哪里不对,也怪不到她头上。 董哲盛起初还怀疑霍颖曦这么做是女孩子家的争风吃醋。 毕竟作为霍家唯一的女娃。 她从小到大所得到的关注和宠爱,绝对是无法估量的。 如果再认回来一位妹妹,纵然家人待她一如往常,在关注度上也必然会有所削减。 她心存危机感也是正常。 可听完她的解释,再结合她落落大方的表情,董哲盛反倒不这么认为了。 对于霍颖曦让他调查的话,也直接忽略,淡然一笑,说道: “不用,我当然是信霍小姐的。” 话到这里,这事便算过了。 霍颖曦看着董哲盛未做怀疑的脸庞,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她自是清楚,这样的做法有多冒险。 可没办法,当时离开霍砚霆办公室后,那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如今只能尽可能的找补,粉饰太平。 就算最后真的不小心东窗事发,她也必须把假无辜,变成真无辜。 除此之外,她还得防着霍砚霆用其他办法,帮江暖棠搭上霍教授这条线。 毕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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